温什聆站在婚房前,心情激动。
三年了,丈夫司霈临终于结束海外工作,带着三胞胎儿子回国了。
距离上次去看他们已经是两个月前,不知道孩子们想不想她。
温什聆满怀期待推开别墅大门,正要呼喊三小只的名字,却因眼前一幕停住脚步。
“月月阿姨,我要你和我们住一起,就象在国外一样。”
说话的是温什聆的小儿子,司允熙。
小家伙长得象瓷娃娃,正贴在女人怀里。
女人叫许柒月,是三小只的家庭护理兼中文启蒙老师。
在国外时许柒月就和他们同住在郊外庄园,当时考虑到三个孩子照顾方便倒也无可厚非。
现在回来了,医院就在家附近,还要住一起?
温什聆蹙眉看向司霈临,他坐在旁边,手里抱着老二司允泽。
允泽听到弟弟的话摇着他的骼膊央求,“爸爸,我也想要月月阿姨住家里。”
司霈临一向是高冷面瘫,此刻面对女人的笑容和两个儿子的央求,唇角竟扯出一抹弧度,爽快答应,“好。”
俩孩子高兴欢呼。
看着眼前象一家四口的温馨画面,温什聆心口象是被无数团棉花堵住。
三年前,她生三胞胎时难产,孩子因先天不足需要治疔。
恰逢当时司家海外公司面临困境,司霈临急需出国解决,可那时温什聆刚从鬼门关脱险,无力照顾孩子,司霈临权衡之下独自带着三胞胎出国。
这一走就是三年。
温什聆花了大半年调养身体才恢复,身体一好就追了过去,之后经常国外国内两头跑。
现如今只是两个月没见,孩子和老公都快成别人的了。
可她很快安慰自己,孩子们才三周岁,忘性大,她又疏于陪伴,依赖照顾他们的人没有错。
她调整好情绪走上前,“允泽,允熙。”
突然的出现,温什聆没有错过孩子们脸上的表情。
没有高兴,只有错愕,对着许柒月露出的甜甜笑容象是约好一般同时消失了。
温什聆忍住酸涩,含着笑故作轻松,“不认识妈妈了?”
孩子们愣着,直到司霈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才乖乖站好朝温什聆弯腰鞠了一躬,客气规矩。
那一声“妈妈”则象是糊在了嗓子眼儿,怎么也喊不出口。
这一幕让温什聆有短暂的失神。
两个孩子对她生分,比起对待许柒月是天壤之别,心里因此说不出的难过。
不过说到底,这三年来是她陪伴得不够,不是孩子们的错。
她没有苛责,只是走过去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转眼问司霈临,“以后不走了,是吗?”
从她出现,司霈临深邃的眼眸始终像平静的湖水,没起过一丝涟漪。
面对她的问题,也只是敷衍地“恩”了一声,再没舍得说第二个字。
还是一日既往的轻视。
温什聆自嘲地笑了下。
说出去谁相信他们是已经结婚快四年的夫妻?
这三年他们的见面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她知道,他对她没有感情。
当年两人意外发生关系,又不小心怀了孩子,司霈临被司家长辈逼着才娶了她,他心中一直有怨。
她并不想强人所难,如今他回来了,正好谈谈离婚的事。
温什聆还在想如何开口,就听许柒月问,“温小姐,您介意我在这里住下吗?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不住的。”
“不要。”
允熙骤然出声,抱住许柒月的手臂,维护的姿态,“爸爸已经同意月月阿姨住下了。”
他眼泪汪汪地瞪向温什聆,毕竟是母子,她看出了他眼神的意思——爸爸已经答应了,你反对也没用。
她还没说话呢,却已经被儿子粘贴拆散他们的坏人标签。
对上他敌视的眼神,温什聆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发紧。
司霈临的轻视不足以刺痛她,可儿子是她用命换来的。
她不能忍受自己在他们心里,连个外人都不如。
许柒月被孩子们偏爱,心情愉悦压不住嘴角,看来在他们心里,自己比温什聆更重要。
她故作为难,“月月阿姨也想陪你们住,可我不想惹你们妈妈不开心。”
温什聆听着这话暗自冷笑。
在国外,她大概也是这样挑拨他们母子关系的。
她攥了攥手心,换上一副无害笑容,“孙姨?”
被点名,孙姨立刻躬敬走上前。
在她心里,太太就算这三年来没在婚房住几天,也是大少爷的妻子,这个别墅的女主人,该有的体面得有。
“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温什聆淡笑,“家里来客人,怎么都不备茶?我记得之前老宅送过来一批雨前龙井,许小姐应该会喜欢,赶紧泡一壶送过来。”
孙姨心领神会,“您说的是那绿茶啊,确实茶香四溢,我马上就去泡。”
许柒月不傻,这两人一唱一和骂她是绿茶。
她红着眼框,“温小姐,我住在这里是因为工作,也是因为允泽允熙喜欢我,你不同意就直说,何必拐着弯骂人?”
她装傻,温什聆比她更装,“许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怕家里怠慢你才让孙姨去泡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温家破产两年,温什聆见过许多人情冷暖,也熟练运用两幅面孔。
恶心人,谁不会呢?
她打算和司霈临离婚是一回事。
但此刻,她还是司太太,没道理被觊觎她老公的女人冒犯还要忍。
两番交锋,许柒月也看出温什聆并不是司霈临口中的好脾气,看来这女人以前一直在伪装。
如今让司霈临看出她真面目也好。
想到此,许柒月委委屈屈地站起身,“是不是误会我能看出来,既然温小姐不同意,那就算了,霈临哥,我先走了。”
说完作势就要走。
司允熙见
司霈临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温什聆的脸上,象是没料到她竟然会阴阳怪气地反击,听到儿子叫他才转过头。
那张像被老天精心雕琢的俊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对着许柒月道,“你先回去,三天后来上班。”
温什聆猛地看向他,掌心快要被指尖掐烂。
他还真是不遗馀力地打她的脸啊,一锤定音,连商量都免了。
对比之下,刚才她女主人的姿态简直是一场笑话。
因为在司霈临心里,她连个外人都不如。
离婚这件事此刻再次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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