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霈临一直没再出现。
  晚餐是孙姨送来的,亲自喂着她吃完。
  “三个孩子还乖吗?”
  温什聆心里惦记着,怕允墨胡思乱想。
  说起孩子,孙姨眉眼间有笑意,边收拾着保温盒边说,“我和他们说了您出差了,允墨隔一个小时就要问我一下,他不说话,只是用那眼神看着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允泽那个小家伙气呼呼地说您不带他们一起去玩,至于允熙,则担心您是不是生气不要他了。”
  温什聆淡淡笑着,“适应一下也好,以后总不会时时刻刻在身边的。”
  “您放心吧,他们很乖。”
  孩子们在家,温什聆没让孙姨多留。
  她一走,病房里又只剩下温什聆一人。
  司霈临是晚上八点多来的。
  温什聆已经快迷迷糊糊睡着了,听到房门动静,她下意识惊醒。
  看到是他,戒备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吵醒你了?”
  灯光亮起,男人走到床边,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
  温什聆看向他,倒也不是心疼,而是不想欠他,“你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不回了,我睡在这里。”
  温什聆其实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虽说这病房是个套房,什么都很齐全,但沙发和陪睡床对他来说很小,根本睡不安稳,何况他昨晚就没睡。
  明明只要护工就能照顾好她,明明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何必把休息的时间耗在她身上?
  不过他决定的事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随你。”
  她不再看他,继续闭眼睡觉。
  司霈临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道,“警察那边说,那天袭击你的人不是袁继。”
  温什聆睁开眼,“那是谁?”
  “还不知道。”
  不是袁继,谁对她有这么大仇恨。
  温家虽破产,但员工那边都得到了安置,不可能对她有怨恨。
  难道是对家?
  温什聆蹙着眉,想着各种可能,男人转身进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洗完澡出来,他手里拿着一盆水走到床前。
  温什聆戒备地看着他,“你干嘛?”
  “擦身。”
  温什聆声音陡然放大,“我说了不需要。”
  司霈临拧干毛巾,居高临下看着她,神情平淡,“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一下子涨红了脸,“我不擦。”
  见她态度坚决,司霈临便把毛巾扔进了盆里,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手还疼吗?”
  冷不防变了话题,温什聆顿了顿,“能忍。”
  “既然疼为什么不说出来。”
  “说出来就能不疼了吗?”
  温什聆嗤笑,破产后的那段日子,每一天都身心疲惫,她给他打电话,难得想任性一次问他,能不能回国一趟,可他说忙,走不开。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有些事和病痛一样,只能自己扛,没有谁能替你。
  司霈临还想说什么,温什聆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拒人于千之外的样子,司霈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翌日,温什聆醒的很早。
  但醒来的时候司霈临已经不在病房了。
  早饭是保镖送进来的。
  “夫人,司总说等你吃完早餐,让医生再检查一下,我们就送您回壹号院。”
  温什聆,“好。”
  “要现在让护工过来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吃。”
  已经挂完最后一瓶,左手空了出来,她可以自己吃了。
  保镖点头,“好,我们在外面,您吃完通知我们。”
  说完就走了出去。
  温什聆吃完早餐,去卫生间靠着一只手艰难地洗漱完。
  出来后见许知微站在病房中央,有些微的愣怔。
  “大嫂?”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这里,让温什聆很意外。
  许知微转过身,朝她客气又疏离的笑了下,“抱歉,我刚从霈临那知道你受伤,正好柒月昨晚也在医院,我就过来看看你,伤得严重吗?”
  温什聆淡淡道,“还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许知微看着床上的行李,有些吃惊,“你这就要出院了?”
  “恩。”
  “怎么不多住两天?霈临也能放心?”
  温什聆抬眸看了她一眼,浅浅勾唇,“住医院不习惯。”
  许知微却是不赞同,“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手不方便,他竟然放心你一个人出院。不过这也怪柒月,昨天和一个好色的客户起了冲突,把人家脑袋砸了,她也受了伤,霈临为了她取消了和这个客户的合作,昨天一直在处理这个事情,今早又先去看了柒月才去的公司,应该是太忙了。”
  温什聆静静地听着。
  原先,她还在猜她和许柒月,许知微会站在哪一方。
  现在很明显了,人家姐妹情深。
  挑拨离间为她妹妹铺路。
  她和司霈临还没离呢,就这么急?
  温什聆假装没听懂,浅浅笑了下,没接她的话。
  房门有人敲,下一秒,周禹宴推门进来。
  “阿聆,我来接你出院。”
  话音刚起,又有一道声音响起,“我也来接你出院。”
  傅嫣然笑眯眯地挽住她的手臂,“昨天我有点不讲义气,今天来挽救了,你不会怪我吧,亲闺蜜。”
  温什聆失笑,“怎么会?”
  她转而看向许知微,“大嫂,我朋友来接我出院了,您去忙吧。”
  被下逐客令许知微脸色也没变,依旧是浅淡的笑意,恰到好处地的距离感。
  “好,有人接你出院我也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温什聆朝她点头,“好,慢走。”
  许知微离开后,傅嫣然下巴朝外面努努,“那个丈夫死后还赖在夫家不走的大嫂?”
  “别这么说。”
  温什聆捏了捏她的脸指正。
  她不了解许知微,或许她有些心思,但也不能拿人家丈夫死,赖在夫家这件事来说她。
  就好象专门挑人家伤痛处踩一样。
  傅嫣然撇了撇嘴,“刚才她那句话我和周禹宴可都听到了,明显不安好心。”
  “随她去说。”
  是不是故意挑拨她还是分得清的,许知微的话引不起她任何波澜。
  “不过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说起这个,傅嫣然一脸不满,“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你们已经见过面了,显得我做得多馀。”
  温什聆明白过来,“所以你说要带给人见我就是他?”
  傅嫣然猛点头。
  周禹宴笑着道,“这就是缘分。”
  傅嫣然哼了哼。
  “既然遇到,就一起吃个午饭吧。”
  温什聆建议。
  傅嫣然,“好啊。”
  周禹宴自然也ok。
  于是三人找了附近一家环境还不错的西餐厅,
  可刚点好餐,傅嫣然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要她马上过去。
  傅嫣然只好抱歉道,“下次我请你们,这次是真有急事。”
  温什聆睨她,“行吧,下次吃贵的。”
  “没问题。”
  傅嫣然再三道歉,匆匆离开。
  她一走,周遭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周禹宴绅士的帮她切好了牛排,她只需要用叉子插着吃,用左手倒也方便。
  吃到一半,周禹宴问了句,“你以后什么打算?”
  “什么?”
  温什聆没反应过来。
  “不准备离婚吗?”
  周禹宴抬眼,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她,“这些年你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和他离婚。”
  温什聆眉头蹙了蹙,刚想说话,就听身侧响起熟悉的声音。
  “周先生,这是在挖墙脚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