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霈临做到这个地步。
  她不傻,自然看得出他有意求好。
  原因么,无非有二。
  一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二来是为了自己下半身。
  男人没爱也可以有性,不冲突。
  甚至,她能感觉得出来,刚才她若是顺水推舟了,两人今晚就能滚床单。
  还好“许柒月”三个字提醒了她,才没让事情变复杂。
  她脑海里始终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天,她兴高采烈迎接他们回家,却在壹号院见到许柒月和他们的那个场景。
  她不该再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温什聆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很累,脑子却乱糟糟。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昨天,他站在她面前,那点子欲望她不是没看见。
  那一刻,心里的惊骇比她自己被看光的羞恼还要多。
  看来这么些年,他不主动碰自己,倒也不是她没魅力,不过是因为心理上厌恶她,但又抗拒不了本能,所以每次她主动之后,他又凶又狠地要她。
  可气的是,她过去竟还怀疑自己身体不够美,不足以吸引他。
  温什聆翻了个身。
  想到孩子们,她安心地笑了。
  他们一点点亲近自己,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不过想到他们的体力,就想到这三年司霈临又要顾公司,又要照顾三个小孩,尤其三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弱,他又是第一次当父亲。
  温什聆几乎能想象那种手忙脚乱的场景。
  现在他们却这么健康,光凭这点,她就不能恨他。
  他不是一个合适的爱人,却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
  当初因为三个孩子被迫娶了他,仔细想想,对他也不公平。
  如果一年后能和平分手,之后共同抚养孩子,她也会感激他。
  这一刻,温什聆觉得自己放下了。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可走廊尽头的主卧,男人却睡不着。
  她的拒绝太明显。
  她不想他留下。
  而他为什么会有留宿的想法,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明明不甘被她下药,被温家设计,一步步被逼着妥协,接受和她结婚,也下定决心和她划清界限。
  可再次见面签下协议后,却发现她不一样了。
  他看着她和孩子们站在一起,忽然觉得,就这么过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但她却好象坚定地想要离婚。
  心里烦躁,他站在阳台上,拨了个号码出去。
  睡得正香的赵崇聿被吵醒,他没好气道,“半夜两点不睡觉,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温什聆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
  赵崇聿惊醒,以为自己听错。
  这个名字可不象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当初被下药,被温家找上门,被老爷子逼着结婚,结婚前夕,这家伙可是把自己灌醉,最后还是他和几个兄弟把人抬回去的。
  从此在他们几个大院兄弟心里,和温什聆相关的,包括她本人的一切事情都不能在他面前提。
  却没想到,这才刚回国半个月,他就自己主动提了。
  “你在哪?’
  赵崇聿第一反应是他喝大了。
  “在家。”他声音平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赵崇聿,“”
  他挠挠头发坐起身,“温什聆不是我们圈子的,我不了解,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是不是想调查清楚,然后离婚?”
  那边沉默了一阵,“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要离婚?”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赵崇聿觉得听筒里这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
  他昏昏欲睡,闭着眼睛下意识顺着话说,“难道不是吗?谁不知道你对那谁念念不忘,当初那么抗拒离婚就是因为她?”
  “不是。”
  赵崇聿,“什么不是?”
  那边却突然结束了通话,再打过去那边拒接了。
  “搞什么?”
  赵崇聿看着手机屏幕,嘀咕了一声,睡意也消失。
  说了些话觉得口渴,他下楼找水喝。
  刚打开冰箱,拿出里面的冰水,就被一只手抢走,“半夜不要喝冰的,对胃不好。”
  熟悉的管人的声音。
  赵崇聿看着眼前穿着白色睡裙,头发乱糟糟,明显也是半夜起来喝水的女孩,不,他视线下移,这身材早就是女人了。
  他倚着墙,痞痞地道,“小管家婆,你未免管太多。”
  “我们以后要结婚的,我自然要管你。”
  赵崇聿眯起眼,“谁说我要娶你,你不过是赵家领养的女孩,还真以为自己是童养媳了?”
  女孩涨红脸,“我就是!”
  “懒得和你说,反正你要喝温水,你胃老是疼,结婚后要是得胃癌怎么办?还不是要我照顾!”
  女孩气呼呼把手里的温水都给他,然后把冰水倒了才转身走人。
  赵崇聿闲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闻溪,我不会娶你。”
  女孩没有理他。
  一拳打在棉花上,赵崇聿心口憋得慌。
  得,这一晚上别睡了。
  -
  早晨司霈临下楼的时候,三小只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允熙看见他,主动问,“爸爸,妈妈说她今天有事,已经去上班了,是你送我们去学校吗?”
  什么事这么等不及?
  是又躲他?
  司霈临心中不悦,但在孩子们面前没有表露出来,神色如常地在餐桌旁坐下,“我早上有个会议,魏叔送你们。”
  允熙,“哦,好吧。”
  司霈临简单用完早餐,和孩子们道别,嘱咐保姆替他们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刚坐上车,手机响。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司总,不好意思,一大早打扰你。”
  “不会,齐馆长,有什么事请说?”
  “是这样的。”齐馆长轻咳了一声,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拿到投资,还是豁出老脸了,“刚才温小姐联系我了,说那副古画今天就能完工,她的实力我已经见识过,没有意外的话肯定会合作,既如此,您之前承诺的投资”
  原来是为了交画才这么早上班。
  不是为了躲他。
  司霈临唇边扯出一丝微微的弧度,“放心,齐馆长,这笔投资我既已开口就一定会履行,也算是为文物事业做点贡献。”
  “不过以免她误会,这笔款项会延迟一个月打到贵单位帐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