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空气凝滞。
司霈临脸色比暗下来的夜晚还沉。
他上前一步,扯住她左手手腕,嗤笑道,“离婚?然后和周禹宴在一起?你觉得我会让自己带绿帽?”
“你少给我泼脏水,自己和许柒月不清不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男人简直不要脸。
明明自己在外面乱搞,还要装无辜。
为了显得自己无错,给自己妻子泼脏水。
原来这种男人不仅社会新闻上有,连眼前都有一个。
温什聆气的胸口起伏,扯着手要从他桎梏中挣脱出来,可她越挣扎,男人越用力。
“又拿许柒月做借口!我再说一遍,之前她是孩子们老师,现在她是司氏员工,这是我们唯一的关系。”
两人对视,目光碰撞,火星四溅。
谁都不信对方的解释。
温什聆勾唇冷笑,挑着眉道,“你敢说许柒月洗脱嫌疑没你的功劳?”
司霈临握着她手的力道一顿,但很快道,“没有。”
“你觉得我信吗?”温什聆冷静下来,说话语气也平静了许多,“据我所知,潘矜阳虽然在男女关系上乱了点,但不会真的蠢到给潘家惹麻烦,如果那个模特没有安抚好,反咬潘家一口,这事潘家不会饶了他。既然不是潘矜阳,谁有这个能耐能让对方忍下这个罪,又和许柒月有关的,想来想去只有司总你了。”
司霈临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潘矜阳没有安抚好对方?”
因为司霈临如果真的想弄清楚谁是真凶,他会出面见那个模特,有他做后盾,就算潘矜阳给了她什么好处,司霈临只会给得更多,不怕模特反水。
结果是模特认罪了。
那么原因就是司霈临没有尽力。
温什聆轻笑,“你可能没想过,那天如果不是路人,我可能就被打死了。”
司霈临瞳孔紧缩,握着她的手紧了些,嗓音有些哑,“你信我一次。”
信他。
信任不是平白无故有的。
当他一次次为许柒月铺路,一次次为她解决麻烦,她用什么去信他没有出面保她。
“离婚吧,这段婚姻让我很累。”
司霈临墨眸沉冷,“孩子你不要了?”
“我希望你能公平些,如果一个都不给,我们法庭见。”
两人争执不下,脸色都不好看。
“爸爸妈妈,你们吵架了吗?”
别墅门口,壁灯下,三个孩子站在门口。
开口的是允泽。
他向来敏锐,看到两人脸色不对劲,立刻多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又吵架要离婚了?”
温什聆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否认,“没有。”
司霈临垂眸盯着她的脸一会儿,松开了她,走到三个孩子面前,“爸爸妈妈说会儿话,现在说完了,回去吃饭。”
他抬脚往里面走,允泽跟在他身后,“那你们不离婚吧。”
“恩,不离。”
不是骗小孩子,而是司霈临就没想过要离婚。
之前是为了孩子成分居多,但现在,是他单纯不想放开她。
允泽听着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骗人会长猪鼻子哦,爸爸,你没有骗我吧。”
司霈临停下脚步,拍了拍他后脑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允泽歪着头想了想,确实没有。
温什聆跟在身后,听着父子两对话,左手被允墨牵着,身边还跟着允熙。
离婚是说出口了,但实操好象难度很大。
温什聆象是被两种势力拉扯,一方是离婚的决心,一方是孩子们,整个人被拉着得快要分裂了。
而且离婚这件事,两个家庭也不会同意。
她如果坚持,就是和所有人对抗。
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想这个问题。
这几天她待在家里修养,白天不是吃就是睡,到了晚上有了心事更睡不着了。
睡不着,她索性走到阳台吹风。
忽然,楼下起了一阵响动。
程越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三更半夜的,程越来壹号院做什么?
温什聆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
只当程越来找司霈临是因为公事。
她吹了会儿风,郁气散了不少,就回了房间。
书房里,程越把手头上的资料放在桌上,低声说着,“那两个男的被送进警局后,并没有人来找过他们,供出来指使他们的男人警方那边也没什么线索。
但我根据您说的,去查了许柒月的银行账户,最近果然有两笔大额支出,映射的是外省的陌生账户,这个我已经派人去查。
然后查她流水的时候,还有一个意外发现。”
程越顿了顿,对上司霈临投过来的眼神,他声音发紧,“四年前,她给保安队长打过钱。”
司霈临,“派人跟着他的人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
“我没耐心等了,用点手段逼他自己找过去。”
一个眼神,程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我这就去办。”
事情说完,程越看他还是眉头紧锁,便问了一句,“太太是不是因为许柒月的事怪您?”
“她如果现在进去,后面的事怎么查?”司霈临捏了捏眉心,“气就气两天吧。”
程越没再多说,告辞离开。
司霈临走回主卧,经过客房时,他停了下脚步,到底没进去。
接下来两天,温什聆在网上匿名咨询律师,手不方便,她打字的时候使用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戳的。
但得到的回复都是难度大三个字。
首先对方不愿离婚,就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然后是孩子的抚养权,因这三年都是男方在抚养,而且女方现在还有千万外债,综合考虑下孩子大概率会判给男方。
咨询下来,就是温什聆想要离婚并拿到抚养权,难如登天。
温什聆心情郁卒,把自己闷在房里一整天,第二天就在她准备出门散散心的时候,接到了幼儿园打过来的电话。
她匆匆赶到学校。
因为上次的事,老师对她也比较熟悉了,一见到她就把他偷偷拽到一边,红着脸说明情况。
原本老师发出一个课题,让小朋友们说一下自己是怎么出生的这个问题。
有的小朋友回答,“我在爸爸妈妈的爱里出生。”
还有的人回答,“爸爸妈妈亲亲抱抱,我就出生了。”
再不济有人说自己是一颗蛋,是被爸爸妈妈孵出来的。
可轮到允熙,他低着头玩火柴,顶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本正经地说,“爸爸妈妈擦枪走火之后有了我们。”
允泽立刻站出来,“笨,那叫一夜情。”
老师听着兄弟俩的对话,那叫一个天塌了,立刻把温什聆喊来学校。
甚至说这件事都是心惊肉跳着说完的。
温什聆也没好到哪儿去,她涨红着脸,怎么也想不到孩子竟然知道这件事。
司霈临就是这么教育的吗?
一股怒火窜上脑门,她失去理智,出了学校后直接去了司氏。
前台已经认识她,刚想打招呼,却见她脸色不佳地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温什聆站在门口,本想推门进去,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敲门。
手抬起还没落下,就听到里面传来许知微的质问声,“我想要权力有什么错?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你哥死了,我有什么指望,如果当初不是你非要当医生,我”
“太太,您要喝咖啡吗?”
温什聆正听着里面,身旁冷不防响起声音,她被吓了一跳。
里面许知微的声音也被打断。
温什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司霈临冷声问,“谁在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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