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甜甜醒来时,易中海早已去了厂里。
  她一眼就瞧见了炕桌上那个显眼的土布手帕小包。
  打开一看,心里猛地一跳——里面有好几张零散的粮票、肉票,更扎眼的,是那一张二张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二块钱! 在这个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易中海这次,看来是真被她的“病弱”给唬住了,下了血本。
  陈甜甜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仔细将钱票收好。
  她刻意穿得比平日更素净,脸色也不用伪装,本就带着些苍白。她挎上菜篮子,脚步虚浮地走出家门。
  刚到中院,就撞见了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像钩子一样,立刻锁定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哟,一大妈,这是大早上的上哪儿啊?脸色可不大好。”
  陈甜甜心里门儿清,这贾张氏表面上关心。
  实则恨不得从她身上刮下二两肉,好去贴补她那宝贝儿子贾东旭,指望着儿子能把易中海这个“绝户”的家底都吸干。
  陈甜甜立刻用手扶着门框,微微喘了口气,才弱弱地回应:“他贾婶儿,身子不舒坦,老易让去买点红糖、割点肉补补。”
  贾张氏一听“肉”字,眼睛都亮了几分,话里话外开始冒酸气:
  “那是得补补!要我说啊,还是你命好,有老易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不像我们家东旭,挣那点死工资,苦了他媳妇还没过门呢!”
  陈甜甜懒得跟她多纠缠,敷衍地“嗯啊”两声,就赶紧往外走。
  没走两步,又碰上了正在水龙头下淘洗野菜的三大妈。
  “一大妈,出门啊?”三大妈笑容热情,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她挎着的篮子里瞟。
  “哎,去买点东西。”陈甜甜挤出一点笑容,脚步不停。
  她没有耽搁,径直朝着供销社走去。一路上,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章程。
  到了供销社,她先买了明面上的东西:一小包红糖,一斤肥少瘦多的猪肉,还有两根大骨头,又买了些时令蔬菜。
  她观察着售货员报出的价格,心里飞快地计算。
  走在回院的僻静小道上,她寻了个无人角落,心念一动。尝试将七毛钱投入意识中的那片空间。
  成了!
  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瞬间消失在现实世界,安稳地出现在那片寂静的储物空间里,与那些不明用途的丹药物资放在了一起。
  成了!
  一股巨大的安心感将她包裹。这空间,就是她最隐秘、最安全的保险柜!
  从今往后,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气,都可以藏在这里,了无痕迹。
  陈甜甜挎着篮子,怀着几分隐秘的喜悦往回走。
  快到四合院大门时,心头那点放松立刻烟消云散,警铃大作。
  果然,三大妈像是算准了时间,又或者根本就是在此“守株待兔”。
  正拿着个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门框上的灰,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扫向她手中的篮子。
  “哟,一大妈回来了?买这么多东西,沉吧?来来来,我帮你搭把手!”三大妈脸上堆起热情的笑,说着就要上前来接。
  陈甜甜心里冷笑,这阎家的算计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这手一搭,篮子里有几斤肉、几两红糖,不就全被她摸清楚了?以后院里传闲话,或者想借东西,她就能说得有鼻子有眼。
  “不用不用!”陈甜甜立刻侧身避开,脸上挤出比三大妈更愁苦的表情,一只手还捂上了心口。
  “他三大妈,真不劳您驾了。我这身子不争气,走这几步就心慌气短的,得赶紧回去躺着。这点东西,慢慢挪还能行!”
  她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像是生怕被三大妈缠上,虚弱又坚定地从她身边“挪”了过去,根本没给三大妈再次伸手的机会。
  三大妈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陈甜甜那“弱不禁风”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哼,摔一跤还摔出小姐身子了!”
  刚进中院,那道熟悉的、带着渴望和一丝怨恨的目光又钉在了她身上。
  何雨水依旧缩在墙角,小脸脏兮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篮子。
  陈甜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何雨水只是院子里的一件摆设,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掀开自家门帘,走了进去。
  将外界所有的窥探、算计和期盼都关在门外,陈甜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先拿出红糖,给自己彻彻底底泡了一大碗浓浓的红糖水。
  温热的、带着独特焦香的甜意滑入喉咙,仿佛给这具亏空的身体注入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是时候,研究一下最大的底牌了。
  她坐在炕上,集中精神,再次进入那个意识空间。里面依旧杂乱,各种瓶瓶罐罐。
  “这些丹药,到底是什么?有没有能改善体质,但又不会立刻起效,显得太突兀的?
  或者有没有能制造假象,让脉象显得极其虚弱,但其实内里无碍的‘伪装丹’?”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如果真有后者,那她就能完美解决“人设”问题,既能理所当然地不干活,又能偷偷积蓄真实的力量。
  可是,怎么知道它们的用途呢?
  她尝试着用意识去“触摸”那些丹药。
  当她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某个白玉小瓶上时,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如同接触不良的信号,涌入脑海:
  【名:润脉丹,滋,效果:润泽经脉,滋,长期服用可改善体质,副作用:服用初期,脉象显虚浮误以为病情加重。】
  陈甜甜猛地睁开眼,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就是它!
  这“润脉丹”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长期能改善这破身体,短期服用反而会让脉象显得更虚,完美契合她“病情加重”的表演!
  她压抑住激动,又尝试去感知其他丹药。
  但大多数丹药毫无反应,只有少数几个,能接收到极其模糊的关键词,如“止血”、“安神”,更多的则是一片混沌。
  看来,这系统破损得厉害,信息传输不完全。
  她只能通过这种笨办法,一点点去“感应”和摸索。
  看着空间里那枚静静躺着的“润脉丹”,陈甜甜下定了决心。
  晚上,等易中海睡熟后,她就服用一颗。
  喝下最后一口红糖水,她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的甜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中午,陈甜甜用了一大块瘦肉和青菜,给自己做了碗热气腾腾的瘦肉面。
  吃着久违的纯粹肉香,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到底是现代人的胃,受不了这个年代肥腻的煎熬。
  填饱肚子,她便开始面对真正的挑战,做窝窝头。
  记忆里“一大妈”做这个得心应手,可她陈甜甜可不会做。
  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一股蛮劲做出了坑坑洼洼,颜色深浅不一,活像几个被锤子砸过的石头蛋子。
  她尝了一口,口感粗糙,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