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很想拽着太子哥哥的衣领,质问他还有没有骨气了。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被顾昭华使了脸色,简直丢人!
顾昭华闻后,面上没什么表情,转身便上了马车。
她抬手撩开车帘,对赵澜道:“赵公子,今日多谢你,改日得空你和拂柳一同来府上。”
赵澜点头,应下。
他并不气顾昭华改变主意,只觉得太子在顾念兮和顾昭华姐妹之间摇摆不定,实非君子所为。
无形中,他对太子的印象又差了一截。
乾景泽见她还要请赵澜,心里有些不快。
但想到在国公府总好过去外面,便只能压下情绪。
顾昭华瞥了乾景泽一眼,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勾唇放下了帘子。
这太子还真有意思。
“小姐在笑什么?”阿蛮不解发问。
顾昭华弯了弯唇角,意味深长的道:“我在笑男人的本性。”
即便回炉重造,也改不掉骨子里的欲。
“这个给你戴吧。”顾昭华不喜欢素玉簪,直接将它给了阿蛮。
阿蛮瘪瘪嘴,嫌弃道:“这是太子要给大小姐,奴婢也不要。”
顾昭华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你管这是给谁的,它是真金白银买的,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人是人,钱是钱,以后莫要说那些矫情话。”
金子永远都是美丽,无论曾经属于谁。
阿蛮受教,乖乖点头,“奴婢记下了。”
马车一路行至皇宫,乾景泽与三公主也几乎同时抵达了皇宫。
三公主原本打算好好逛逛,可她被乾景泽训斥了一番,只能乖乖回来。
而乾景泽也改变了去寻顾念兮的计划,至于原因,无人而知。
三人一同去了慈宁宫给宋太后请安,宋太后见她们三个一同而来,略怔了下。
但她也未多问,只道:“今日倒来得齐全,安惠,你派人将珍妃也一并请来吧。”
三公主一时有些纳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敢多言。
相较正襟危坐的乾景泽和三公主,顾昭华反而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她自然的拿吃起桌上的蜜饯,碰到好吃的便伸手给宋太后拿一颗。
宋太后也不拒绝,笑眯眯的吃下,转头又对安惠道:“记下昭昭喜欢吃的这几样,回头给她带一份拿回去。”
三公主嫉妒得都快面目全非了,她不理解为什么皇祖母要喜欢顾昭华一个外人。
宋太后注意到了三公主的脸色,开口道:“一晃你们都已经这般大了,以前你们一处玩闹时,还没有这张桌子高。”
宋太后虽严厉,但对小辈却也素来大方耐心,越是心思深沉之人,越会喜欢孩童的天真无邪。
可后宫有母妃的皇子公主都不喜欢来慈宁宫,一是觉得慈宁宫约束,二来也是因为他们各自的母妃担心他们闯出祸事,会牵连自己。
“哀家年纪大了,便喜欢儿孙绕膝,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愿与哀家亲近,只有昭昭愿意陪着哀家说话。”
所有人都觉得她偏疼顾昭华,但人心本就是人心换来的。
顾昭华与她投缘是其一,也的确她陪着自己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光。
众人都觉她贵为太后不会再有烦恼和忧愁,可她也是人啊,是人便会有情绪。
顾昭华天真烂漫,自小便比寻常孩子胆大,她看见自己落泪,非但不会跑走,反而会爬上她膝头,用胖乎乎软绵绵的小手为她擦泪。
她疼昭昭,天经地义。
三公主其实也才能后悔小时候没有多往慈宁宫跑几趟,那时她年纪小,尚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单纯不喜欢慈宁宫规矩多。
早知如此,她便天天留在慈宁宫了。
乾景泽倒不会因此拈酸吃醋,看着她与宋太后的亲昵举动只觉新奇。
皇祖母绝非寻常老人家,若非她以雷霆手段,这大雍江山怕是便要落到他的皇叔手中了。
但就这样一个精明睿智的人,却如此喜欢顾昭华,足以说明顾昭华自有其过人之处,绝非外面所传那般顽劣。
不多时,珍妃亦来了慈宁宫。
她看了一眼顾昭华,心里摸不清太后的意图。
宋太后让她免礼落座,“珍妃最近气色不错。”
珍妃莞尔笑了笑。
许贵妃仍被禁足,如今后宫她一家独大,心情好气色自然差不了。
要是再能从宋太后手里拿到凤印,代理六宫,那便更好了!
正这般思忖着,宋太后徐徐开口道:“哀家毕竟年纪大了,这后宫琐事处理起来颇为费神。”
珍妃眼前一亮,忙道:“太后娘娘说得哪里话,您精神抖擞,哪里就老了。但若您嫌事务琐碎,臣妾愿意为太后分忧。”
“哀家倒先不用你分忧,毕竟你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什么事?”珍妃茫然不解。
顾昭华在一旁暗暗听着,心里有了些约莫。
宋太后笑了笑,落下茶盏道:“三公主已到了出阁的年纪,哀家已为她择了一门亲事,你便安心忙着她的婚事吧!”
珍妃和三公主闻言皆是一惊,珍妃连忙问道:“不知太后娘娘为三公主相看的是哪户人家?”
宋太后笑着,眼底却泛着清冷的寒霜,“清泉宋家,也是哀家的本家。”
珍妃未等回过神来,三公主豁然起身,震得案上的杯盏晃荡,茶水溢了满桌,“清泉?那岂不离京千里之外,我不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