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华命人将太子扶进她房中,对几人道:“今日我还有事,你们便先回去吧。”
赵拂柳最先点头,她明知顾昭华要攻略太子,自然不会留下碍事,“好好好,你先忙着,改日我再来找你!”
说罢,拉上了怔愣愣站在一旁的顾兰蕊,“走啦!”
顾兰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赵拂柳拽得一踉跄,只觉得自己像个风筝似的就被人扯走了。
季明渊站在原地,看着顾昭华迈进屋内的身影,心口传来无法言说的疼,闷闷的、钝钝的。
赵澜看了一眼,鼻中发出一声清浅的叹息。
他懂季兄此时的心情,可这是顾二小姐的选择,他们只能接受。
“季兄,走吧。”
见季明渊神色低落,赵澜体贴的拍着他的肩膀带着他朝瑶华阁外走,“时间尚早,不如我们去酒楼浅饮两杯?”
恰好顾昭华转身而出,本想唤住季明渊留下,结果一出来便看到这两人勾肩搭背,出口的话也被卡在了喉咙里。
她站在门前,偏了偏头,心里再度犯起了嘀咕。
季明渊是喜欢女人的吧?
……
七叔公带着哭红眼睛的何晴儿怒气冲冲的回了安国公府,京兆府和兵马司如审犯人一般询问他们,哪怕他们一再表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些人却仿佛非要查出些什么来才肯罢休。
最倒霉是那个男人,被京兆府和兵马司轮流各打了十板子。
好在七叔公早已提前知会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交出自己,否则更没人能保他,这才免了更多的麻烦。
何晴儿在大堂里听着外面围观百姓添油加醋的揣测,甚至有人怀疑是她偷会情郎,被家里长辈发现又不敢承认,才会闹成这样。
她羞愤欲死,在听到京兆府尹询问男子可有触碰到她的身体时,她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羞怒得想要一头撞死在堂上。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与这个男人素不相识,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到底想问出什么来,非要逼死我不可吗?”何晴儿被七叔公拦下,失声痛哭。
京兆府尹见状也怕真闹出什么事来,再加上当事人咬定不肯追究,他便也不好继续坚持,这才将祖孙两人放回来。
七叔公怒不可遏,他都已经答应退让了,这顾昭华却还不依不饶,非要毁了晴儿才肯罢休,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险恶的女子!
七叔公去找了族长,准备一道去安国公面前讨说法。
族长对他颇为冷淡,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的事哪轮得到与我商量,我可不敢插手你的事!”
七叔公心中怨愤,他这个四哥能力差心眼小,不过占了个嫡出的身份,他在这个四哥面前一向谨小慎微,处处捧着他,这才换得他的信任。
可此番他为了维护晴儿,顾不得考虑其他,便被他小心眼的记恨上了。
这些年他一直隐忍筹谋,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取而代之,甚至他早早便开始谋划国公府这个棋局。
他没有儿子,但他要让自己的后人一样享受到顾家真正的尊荣。
“四哥,我当时也是关心则乱,生怕事情闹大会影响顾家的名声。”七叔公叹了一声,懊恼道:“可那顾昭华委实可恨,她竟全然不顾家清誉,非要将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族中还有那么多未出阁的姑娘,若受到了影响又该如何是好?”
族长果然被带偏,重重拍着桌案道:“知章这一双儿女没一个像样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导的!”
一个两个都目无尊长,尤其是那顾深,竟还敢威胁他这个族长,日后等他承袭爵位岂不更要反了天了。
七叔公趁机又道:“知礼与咱们还是亲近的,此番也真是无妄之灾。若真将知礼赶出了国公府,只怕日后国公府与族里的关系会越发单薄啊!”
顾氏族里的荣耀都靠着国公府维系,外人对顾家的敬重看的也都是安国公的面子,族长深谙此事,再一想到顾深那日张狂的样子,当即拍案道:“我不点头,看谁敢逐知礼出府,否则便是要违逆宗族,看天下士大夫要如何戳他的脊梁骨!”
看着族长气咻咻的背影,七叔公阴恻恻的勾起唇角一笑。
四哥脑袋空空,却极为好用,几句话便能轻松拿捏。
正好让四哥做出头鸟与顾知章硬刚,能保住知礼自是好的,即便保不住也要闹得国公府颜面尽失,如此才能一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