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枝与春樱皆被关在柴房里,两人被捆着手脚,分别扔在两个角落里。
宋连枝大喊大叫的好一阵,不是喊着让长公主救我,便是喊着季公子救我。
春樱被吵得脑袋生疼,没好气的道:“叫什么叫,吵死了!长公主跑得现在与你划清界限还来不及,至于季公子,他与你又有何干系,还能违背二小姐的命令来救你?真是异想天开!不如留些力气,黄泉路上用吧!”
“贱人!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宋连枝目眦欲裂的瞪着春樱,恼恨不已,“如今你倒是帮了顾昭华,又落了个什么下场?”
宋连枝千算万算没料到最后竟败在了春樱这个贱婢身上,“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原本同情你为奴为婢,想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没想到你迂腐又愚蠢,活该你做一辈子下人!”
“你同情我?”春樱闻言笑出声,“我是下人,不是傻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你和大小姐都一样,张嘴闭嘴为别人着想,实则一个个算计到骨子里。二小姐虽待人淡漠了些,给我们的却是实打实的好处。读书人都说士为知己者死,便是这个意思。”
“你分明是助纣为虐!”宋连枝仍不觉错,顾昭华是恶毒女配,坏女人就该人人喊打,“况且你现在不还与我一样沦落至此,你当顾昭华就不是算计利用你吗?诬陷主子,施用巫蛊之术,你一样也活不了!”
春樱勾唇一笑,即便被捆了手脚依旧云淡风轻。
“我和你可不一样,你瞧着吧!”
话音刚落,柴房的门被人推开,顾昭华走进来,她以帕掩住口鼻,眉宇间皆是嫌弃。
“二小姐!”
顾昭华挑了挑下巴,阿蛮便走上前为春樱松绑。
春樱晃了晃有些酸疼的手腕,朝着宋连枝得意一笑,“我说过吧,我们不一样的。”
顾昭华睨她一眼,淡声道:“这次你做得很好。”
春樱第一时间跑来与她禀告宋连枝的挑拨离间,而后才有她们在花园故意讲的那一番话。
宋连枝想利用春樱来对付她,她便将计就计,拉所有人下马。
顾昭华从袖中抽出一张信笺递给春樱。
春樱接过展开一看,顿时面露讶色,“二小姐,这是……”
“这是你的卖身契,我会派人去衙门消了你的奴籍,从此你便是自由身。”顾昭华说完又扔给春樱一小袋金叶子,神情依旧冷冷淡淡,“不管你是想嫁人还是想做生意,这些都足够了。”
“二小姐!”春樱动容无比,含泪跪下道:“奴婢不想离开国公府,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二小姐。”
顾昭华的神情依旧寡淡,似从不会为外人的情感所动摇,“太子见过你,你不能再留在京城,我会派人送你出城。”
春樱知道自己离开对顾昭华才是好的,闻言她便也未再矫情,深深叩了三个头。
她的感动并非装出来的,有这些金叶子她日后的生活不说大富大贵,只要好好经营足够她与家人衣食无忧了。
宋连枝看着这一幕颇觉刺目,愤愤不平的啐了一口,“惯会用这些蝇头小利收买人心,虚伪!”
春樱站起身,反驳道:“你说的蝇头小利却是我们这些人穷其一生所求之物,你不舍一文,却想让人帮你卖命,凭什么啊?我们的命就那么贱吗?”
顾昭华淡淡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连枝,“你不是总说自己来自于一个很了不起的时代吗?难道你们那里豢养死士不花银子的吗?只凭空口白牙,就想让人乖乖替你做事,这是什么道理?”
许多权贵府邸都会豢养死士,平时好吃好喝供着,给其宅院、供奉他们的家人,这些人本都是饥寒交饿贫苦出身,为了维持这种生活自甘愿为主家卖命。
顾昭华深谙想要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饱的道理,所以她对下人极为大方,别人能给的她都能给,她能给的却没几个能做到。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的道理,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是以瑶华阁的下人皆忠心不二。
宋连枝张张嘴,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现代没有死士,只有打工的牛马,老板们不见兔子不撒鹰,只会空口画大饼,致使她也习惯了这种方式。
身为现代人,输给顾昭华这种封建社会的女子,令宋连枝觉得十分羞辱。
顾昭华让春樱退下,她则走到宋连枝面前,倨傲笑道:“怎么,输给我很不甘心?”
“若非你重生作弊,我怎么会输给你!”
顾昭华忍俊不禁,满眼都是讥诮,“合着我重生是作弊,那你又什么穿越穿书的算什么?”
“我……”宋连枝被堵得哑口无言。
顾昭华也不与她废话,她和顾念兮都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给你个机会,回答我几个问题。”
宋连枝转了转眼珠,仰头问道:“我若答了,你便放了我?”
顾昭华轻轻笑了,她唇角扬着,眸底恶意森然,“放你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
她拔出匕首,将冰冷的利刃贴在宋连枝的脸上,“你可以选择痛痛快快的死,当然,也可以选择被我一片一片割掉身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