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麓湖就是四点多了。
  还天公不作美的下起了小雨。
  徐帆就在车里说:“完了,下雨了。”
  他是想着要不干脆在镇上开个房间,等到明天再去钓鱼也不迟。
  毕竟在雨夜夜钓,他是真的不敢想。
  那得多冷多遭罪啊!
  结果廖彬和何志伟这两疯子都是没事,反正带着伞。
  徐帆拿他们没辙,只能道:“那就杀!”
  其实他自己也还是有点跃跃欲试。
  就在镇上一人吃了一碗牛肉粉,然后又买了些面包、八宝粥等吃的,便冒着雨开车往湖边去。
  好在是雨很小。
  到了湖边。
  风景还是挺不错的。
  沿着河堤往下瞧,有成片的荒野。
  这是旷野的气息。
  湖水褪了很多。
  等到地方,徐帆跟着廖彬、何志伟下车。
  看到河边上的水几乎都退干净了,露出来很大的一片淤泥。然后河中间又露出来很长一段河堤,还有一排排的杨柳。
  冷是冷,但这种气息,在城市里感受不到。
  台钓挺麻烦。
  又是钓箱,又是鱼竿、雨伞的,光是东西怕是都得有几十斤重。
  徐帆背着的是个钓椅,都还好。
  廖彬那个大钓箱是真的重,让他和何志伟都不得不帮着廖彬拎些其他的东西。
  重装上阵。
  下了河堤。
  好在是有前面的钓友在一片淤泥中探索出一条路来。
  沿着那些老脚印,踩着石头,或是相对坚硬的泥土,徐帆他们徐徐前行。
  廖彬满脸亢奋,说就这风景,就算没钓到鱼也没事了。
  还说徐帆能够把这个写到小说里边。
  徐帆这会儿的确是有些灵感,仿佛置身于这样的荒野之中,连思维都发散了。
  但都到了河边,他却哪里能有码字的心思。
  眼瞧着快要到目的地,遇到麻烦了。
  河底有渠,水没有完全退干净。
  他们前面出现有大概三、四米宽的水沟。
  这顿时把他们给难住。
  他们准备不充分啊,没料到是这样的环境,别说下水裤了,连雨靴都没穿。
  何志伟从旁边捡起根树杈子,往水沟里面探了探。
  差不多两米长的树杈子,差不多插进去一大半。
  怕是得有一米半深。
  虽然水里有几根树桩,然后还有人用树干在上面搭了“独木桥”,但那树干就胳膊那么粗细,还歪歪扭扭,要走过去,真需要胆量。
  徐帆人麻了。
  耽误了好一会儿。
  有后面的钓友过来。
  人家可就专业得多,穿着下水裤,直接就淌过去了。
  徐帆瞧着水都没到那人快到胸膛的位置,不禁更麻了。
  这要是掉下去,那还钓什么鱼,只能打道回府。
  可都到这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打算才能够那“独木桥”上走过去。
  何志伟领头。
  他也是背着的钓椅,一只手拎着些东西,另一只手拄着根看着还比较结实的木棍,小心翼翼走着。
  最后他算是无惊无险的走过去。
  徐帆真觉得自己是疯了,可也没想着要打退堂鼓了。
  何志伟从那头把木棍扔了过来。
  徐帆捡起木棍,做第二个勇士。
  他会游泳,对水倒是不怎么害怕。只是走在独木桥上微微晃荡。
  前面都还好。
  最后眼瞧着接近对岸,徐帆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脚下发力猛的一跳。
  “卧槽!”
  跳……是跳过去了。
  可没想到对岸的地面打滑。
  他还没站稳,一只脚就滑进水里。
  虽然马上就双手撑着地面,稳住了身子。可把脚提起来,右脚鞋袜还是湿了个彻底。
  何志伟看着是又无语,又好笑。
  徐帆自己也无语了。
  “徐总,没事吧?”
  廖彬在那头问道。
  他也憋着笑。
  徐帆道:“鞋袜都湿了。”
  廖彬又道:“那怎么办?”
  徐帆自己也忍不住笑,道:“还能怎么办,都到这了,我还能又走回来啊!”
  他肯定是不会再走回去了。
  湿了就湿了。
  他又把木棍扔过去。
  廖彬不会水,还胖,还拎着钓箱,但有徐帆这前车之鉴,他走得格外小心,最后平稳落地。
  就徐帆倒霉。
  可到了钓鱼的地方,谁也顾不得这些了。
  三个人走到退水后又形成的河堤边。
  前面是不过十多米宽的小河,退水后,河水昏黄昏黄的。
  这样的大冷天,都有好几个钓鱼人正在垂钓。
  徐帆他们上去派烟,问了问鱼情。
  一下都麻了。
  鱼情不太好。
  不过也没别的选择。
  他们走到对岸,各自找钓位坐下。
  等都张罗好,天色已然差不多近黑了。
  徐帆冷啊。
  右脚冰凉冰凉的。
  他干脆把鞋袜给脱了。
  还是何志伟有“野外生存”经验,帮着徐帆拖过来不少树桩、树枝,生了火。
  荒野。
  小河。
  篝火。
  这意境真是没得说。
  徐帆把鞋子放在篝火旁边,又把袜子叉在树杈上。
  湿了的袜子被火烤着,热气直往外冒。
  但这天的鱼情是真不好,钓到晚上,竟然都没有钓到几条鱼,三个人无一例外。
  徐帆和廖彬都笑着问何志伟是不是谎报军情了。
  何志伟说不可能啊!
  他邻居就前几天来钓的。
  徐帆就说那可能是已经被钓完了,要不然,就是天气问题。
  真是天气问题。
  等到十点多,徐帆的鞋袜好不容易干了,脏兮兮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股脑穿在脚上。
  结果雨越下越大,还下起冰雹。
  这下三个人真的熬不住了。
  连渔具都懒得收,就放在河边,打算去镇上开个房间睡觉,到明天早上再过来。
  这大晚上的,虽然有电灯,但之前那条路,他们可是不敢走了。
  于是又在周围绕了好半天。
  还遇到了牛群,不知道是谁放养在这里的。
  灯光一照,好几双绿汪汪的大眼睛,差点把徐帆给吓了一跳。
  最后,路找到了。
  结果还是独木桥。
  只好在比之前那个“独木桥”看起来总算要粗壮那么一点。
  三人也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嘴里止不住的感慨,这真是遭罪来的。
  但还是觉得亢奋。
  徐帆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难忘今晚的疯狂了。
  才回到车里不久,雨更大了,冰雹也更大了。
  这让三人又觉得侥幸和明智。
  还好没有继续待在河边,要不然怕是钓鱼的那种雨伞都挡不住。可惜是过独木桥的照片找不到了,明天问问看他们手机里面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