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全部不许动!”
  膀大腰圆的闫弘毅瞪着眼睛一声大吼。
  光是他一个人就差不多把门口给挡住了,更别说还有其他的同事在。
  这纯纯就是抓死鱼。
  李铁财他们顿时慌了,想要夺门逃窜,可能逃个屁。
  有两个家伙刚蹿到门口就被摁了起来,哎哟哎哟地叫唤。
  剩下那些个家伙不敢动了。
  一个个满眼慌张,灰头土脸。
  最后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总共有十一个人。
  当初跟着李铁财去徐帆厂里的基本上全都在这,一个没落。
  他们本来就是李铁财的铁杆。
  徐帆是在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以后才知道的这件事。
  闫弘毅给他打的电话,说他厂里失窃的那些钱全部都被追回来了,问徐帆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有可能是他给程浩波打电话的时候,程浩波和他说了什么吧。
  徐帆这会儿还没等到对方的家长上门表态,自然就不那么着急,只问道:“闫所,我明天再来所里处理这事,成吧?”
  “没问题,反正今晚还要先处理他们别的事。”
  闫弘毅道。
  徐帆闻言微愣,“还有什么事?”
  闫弘毅也没瞒着他,把现场抓住李铁财那帮人的事情给说了说。
  徐帆都有点懵。
  李铁财那个家伙是要倒大霉了。
  这家伙的情节不仅仅涉及到组织、收容,更严重的是贩卖。
  说起来这家伙也真不是人,他那些小兄弟从徐帆厂里盗窃的钱他拿了大头不说,还让那些年轻混子花钱从他手里买“东西”。
  用的当然就是从徐帆那里偷的钱。
  这个年李铁财肯定是没法在家里过了。
  甚至极可能好几年都出不来,还要看这家伙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而其余那些人,问题不算特别大,但这个年也肯定得待在拘留所。只有那两个去徐帆厂里实施盗窃的家伙会比较麻烦。
  盗窃是属于公诉案件,徐帆已经报警,而且涉案金额那么大,他们肯定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这点比他们在李铁财家里“乱来”还要更为严重得多。
  等闫弘毅挂了电话,徐帆都还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本来估摸着就算逮着那两个家伙,都还有可能没办法解决李铁财他们这帮人麻烦的。
  没料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怎么样了?”
  许梦瑶在旁边眨巴着眼睛问他。
  徐帆忍不住笑,道:“该得是李铁财倒霉。”
  然后就把事情转述给许梦瑶听。
  许梦瑶听完,眸子也是瞪得大大的,然后轻轻哼了声,娇俏道:“这个家伙就是活该!”
  紧接着又问道:“那他要判多久啊?”
  徐帆摇摇头,轻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起码有个几年吧。”
  “没有了这个头头,剩下那些人应该也就老实了。”
  许梦瑶说。
  “嗯。”
  徐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
  “老婆。”
  随即他轻轻喊了声。
  “嗯?”
  许梦瑶偏头瞧他。
  徐帆凑到她耳边,道:“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咱们是不是……庆祝一下?”
  许梦瑶的耳朵根顿时又红润起来,“你……”
  ……
  大概得是晚上两点多了。
  徐帆和许梦瑶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到梦乡之中。
  突然的敲门声将徐帆给吵醒。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
  徐铭他们就住在楼下。
  然后便听到凌淑兰叫他,“儿子!你下来一下。”
  “哦。”
  徐帆知道应该是那两个盗窃的家伙的家里人来了,在楼上答应了声。
  然后却是和许梦瑶不急不缓的穿好了衣服,才下楼去。
  楼下客厅里边果然坐着几个人。
  他们俩刚到楼梯间,视线便都落在他们身上。
  除去程浩波,还有一个神色有些忧郁的中年妇女,再就是一对看着怕得有七十来岁的老人。
  他们似乎是想表示自己的歉意,冲着徐帆夫妻俩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徐帆没有回应,只是冲着程浩波打了声招呼,“程书记。”
  程浩波笑笑,“打扰你们休息了吧?”
  “没事。”
  徐帆道。
  说着走到沙发上坐下,又问程浩波,“这是?”
  程浩波给他介绍道:“这是郑华和朱高卓的家长,这是郑华的爷爷奶奶,这是朱高卓的妈妈。”
  那几人又冲着徐帆讪讪点头,满脸的拘谨。
  徐帆能清晰感受得到他们眼中的惆怅和无奈。
  “就是那两个去我厂里偷钱的吧?”
  他明知故问。
  “嗯。”
  程浩波点点头。
  “那之前往我厂里砸石头,扔大头钉的,也是他们?”
  徐帆又说。
  程浩波有些尴尬。
  “徐总,对不起,对不起,这、这都是我们的错,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们赔。”
  那中年妇女,也就是朱高卓的妈妈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那两个老人则是讪讪赔着点头。
  姿态简直卑微。
  徐帆不知道朱高卓的父亲是什么情况,没有接话,看向程浩波。
  程浩波既然带着这些家长过来,自然是想来求情说和的,不管心里是不是真这么想,但肯定是没有碍过去面子。
  “唉……”
  程浩波吧嗒着烟,轻轻叹息了声。
  他眼神从徐帆、徐铭等人的脸上扫过,“徐总、徐帆……其实他们过来,是想看看偷钱那事,你们……能不能网开一面?”
  “唉,郑华和朱高卓这两个小崽子是不听话,但到底还年轻,这是要弄进去关个几年,出来人就废了。”
  “呵呵。”
  徐帆轻笑了声,打断程浩波的话,“程书记,谁都是从年轻过来的,不能说年轻就是犯错的理由吧?他们再年轻,也成年了不是。”
  朱高卓的妈妈,还有郑华的爷爷奶奶顿时脸色一苦。
  “是,是。”
  程浩波点头道:“这两个小崽子的确是不听话,不过这其实……”
  他瞟了眼朱高卓的妈妈三人,“和他们的家里也有些关系,都是疏于管教啊,但又没办法。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乡下的情况啊,有好多人都要到城里打工,也顾不上管教家里崽子,本来就听话的还好,有些调皮的,自然而然就被带歪了。”
  “郑华的爸爸妈妈都在城里边打工,这到过年都还没回来,他从小就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从初中起,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是啊,徐……徐老板,您就看在同乡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吧。他爸妈常年在城里打工,我们两个老东西,是真的管不住他。”
  郑华的奶奶说道。
  还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