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的脸一下耷拉下来,“哎呦,上次怎么和你说的,让你随时准备好,指不定哪天我就带人去省城,你们家还给惹出这些事,这是不重视沈武同志啊。”
沈武,就是慕清要嫁的那个省城瘸腿男。
对方比慕清大好几岁,媒人将其夸得天花乱坠,但具体什么个情况谁都不知道,毕竟连人都没见过。
慕父认钱不认人的主,自然不会替女儿考虑那些。
慕父只能讨好的陪笑,又从兜里摸出5块钱,朝着媒人手心塞过去。
“实在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那我尽快去接她,尽量赶在明天回来,有劳你费心了。”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人也总不可能一下被送过来,媒人攥着手里的钱塞进口袋,摆摆手说:
“行吧,那也只能这样了,但你得尽快啊,千万别再给耽搁,省城那的爷不好伺候,别让人家生气。”
“是是,那肯定不能耽误人家,你就放心吧……”
送走媒人,慕父脸上没了笑容,关起门一家子商量怎么办。
慕父直接骂:“这个死丫头真是胆大包天,夜不归宿这种名声要是传出去,她得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一旁金玉听得很高兴,心里暗自嘀咕,最好没了清白,那个死丫头属实招人恨。
慕铃有些着急上火,大姐没回来,她一晚上也没睡好,心里莫名的有些焦急和不安。
她甚至怀疑大姐是不是不愿意嫁人,偷偷跑了。
“爸,咱们还是分头出去找找吧。”
慕父骂归骂,人还是要找的,毕竟已经收了沈武的彩礼钱,这要交不出去人可不行。
“行,全家出动一起出去找,你们把她经常去,和熟人待的地方好好找找。”
慕铃最上心,乖乖点头后,直接冲出去率先去找。
金玉压根不想找人,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她直接拐了个弯儿,回娘家附近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回来没有。
尽管一双儿女对她多有抱怨,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还是舍不得,想劝说劝说,接过来和她一起生活。
慕壮家里还算宽敞,而且她昨晚套了话,知道慕壮已经拿到了彩礼钱,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应该是不差钱。
儿子成年了,眼看着该娶媳妇了,他当继父的不得拿出来一些……
金玉盘算着这些,回娘家附近了。
慕俊也不怎么上心,觉得又不关他的事,在路边懒洋洋的走着,看到有几只麻雀,直接蹲那玩起来。
慕父找了几家没找见,就骂骂咧咧的发火,恨不得找到人打一顿解气。
慕铃跑得最快,跑的最多,把全村附近都跑遍,累得气喘吁吁也没找到慕清。
最后实在没办法,慕父去村大队找村长,假模假样的哭着说大闺女不见了,想让他用喇叭喊喊,让看见的人来大队说说情况。
村长能怎么办,人不见了,只能是帮忙了。
最后还真有一个见过慕清,来大队说了一声。
“我昨天正好去镇上买东西,我看她背着个包,坐上班车走了。”
慕父差点没背过去,着急上前询问:“什么!那你有没有看清那车去哪儿了?”
人要是跑了,还怎么和媒人这边交差啊。
“这我可不知道,只知道她上了班车,我也是打眼一看,也不知道看错没,应该是没错吧。”
那人说着挠了挠脑袋,一副不敢打包票的模样。
村长摆手让人先回去,他也是叹气和慕父说:“那就是离家出走了,慕清那孩子一向乖巧懂事,性格又是偏内敛不爱说话,可能是你昨天的事整的,你们沿着班车路线再去找找吧,别出什么事。”
慕父捏着拳头,尽管生气,但又不能和村长发火,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我知道了。”
然而,慕父连找了两天,连个头发丝都没见着。
他倒是打听到那辆班车去火车站,可火车站太复杂了,南来北往去哪的都有,什么线索都没有。
偏偏媒人三天两头上门催,他急的长了满嘴的火气泡,饭都吃不下去,生怕对方把那500块钱要回去。
金玉听着也发愁,毕竟嫁给他了,夫妻荣辱与共,对方要回去的钱,也是她的损失啊。
她这两天好不容易哄好了一双儿女,答应给买了不少东西,她兜里那点钱根本不够,还指望慕壮给点呢,
金玉给想了个缺德主意:“他爹,不然咱们先搬出去避一避吧。”
不然媒婆上门天天催,他们都跟着紧张烦人,出去躲几天,指不定对方的腿都养好了,就不这么急了。
慕父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钱飞了,脑袋乱糟糟的,根本想不出来任何主意。
“行,听你的,反正当初说的婚期是下月中旬,那咱们先出去避避风头,趁着这些日子再找找慕清。”
慕铃听闻两人这么荒谬的想法,攥着拳头站起来,主动开口说:“爸,不然咱们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找起来快一点。”
听闻报警,慕父直接脸黑了,因为昨天的事,他一听警察就反射性的心虚。
偏偏女儿还又要说这事,他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报什么警?还嫌家里不够乱是吧!小丫头片子少给我掺和!”
金玉扫了一眼这个继女,昨天还乖乖的,今天就上赶子的反驳她,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她笑嘻嘻的上前,跟个绿茶似的说:“小铃,妈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不过咱们家得以你爸为主,报警来一通搅和,传出去名声不好,最新影响的就是你爸,这种话和家里人说说就行了,可不敢说出去让外人笑话。”
虽然是笑着说,言语看似是为她好,实则充满了不友善。
慕铃紧紧捏着拳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父亲,“爸,对不起,刚才是我着急了,我是看你为大姐的事着急上火,想快点找到大姐而已。”
说完,她眼眶有些发红,还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慕俊看大姐被那个狐狸精女人说哭了,立马开口帮腔:“我姐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