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不拱火我来汉东干什么? > 第18章 就这?
  “侯亮平!”高育良此时已经到爆发边缘:“你想干什么?!”于公。秦河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副部级中管干部。于私。秦河是自己请到办公室来的。但侯亮平把审讯室那一套搬了出来,这不仅仅是在打秦河的脸,更是把自己这张老脸踩在脚下使劲的碾压,更没把上级放在眼里。“高老师!”侯亮平义正言辞:“一个丁义珍逃跑,就可以反映出你们汉东存在重大的政治隐患,我是您教出来的政法人,我有责任有义务不放过任何一个贪官坏人!”高育良低了低头。不是羞愧。他在找刀。刀死这个王八犊子。你他妈这时候还想着拉我给你站台?秦河非常后悔没把没收的刘开河的那把扳手给带来。他敲了敲桌子。搭着二郎腿,道:“你就是昨天打电话让我们把陈海供起来的侯亮平?你这次想以什么身份来询问我?”“亮平!”陈海在傻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拉了拉侯亮平:“走了,快走!”“你别拉我,我今天必须要问个清楚!”侯亮平来之前喝的那几两酒这会儿却是起了作用,他推开陈海,一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河:“我这次是以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的身份!”高育良彻底死心了。眼神中还透着几分迷茫。难道当年在汉东大学,我一点官场话术都没教吗?一点政治语言都没传授?秦河不忘扎他一刀:“玉良书记,这两位真是你学生?”高育良久久不语。秦河则是起身,走到侯亮平身前。一米八五的身高恰恰能压他一线,道:“基于一个片面的分析,没有中Y同意,纪委监委授权以及严密的调查取证,就来当面质问一个常务副省长,浪费我的时间是不是觉得很兴奋?”秦河双目凌厉。常年在官场领导岗位养成的气势,只让侯亮平感觉如芒在背,下意识的退了几步。“揪出幕后黑手,一手捣破汉东官场大阴谋,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等你到了我这个级别,你自然就会心里有数。”“你假设昨天会议中有人通风报信,要么就是祁同伟亦或是季昌明与丁义珍有勾结沆瀣一气,要么就是我们四位省委常委推卸责任,保护地方官场利益。”旁边陈海已经冷汗直流了。不是。秦大副省长,别说了,侯亮平还没想到这一点呢!秦河却是坐回椅子上,二郎腿又搭起来,道:“我有幸能为人民服务二十余年,这二十多年来,我认识许多人,也得罪过很多人,但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任何机构,任何部门,任何岗位都有自己的规则,不论是明也好暗也好,第一步,是把这个规则学会,但很多人都倒在这一步,为什么?自以为是!”秦河的话音落下。侯亮平全身打了个哆嗦,冷汗瞬间流淌下来,那份酒意散去,可随之而来的也是双腿一阵发软,踉跄退了几步险些坐在地上。“第二步,在这个规则里找出一个线头出来,学会如何不去犯规,如何在条条框框内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你觉得对百姓来说,反贪重要?还是民生经济重要?”侯亮平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半个字来。秦河连连摇头,很是失望。就这?老高的那句改革开放浩浩荡荡我可还没说呢!旁边高育良叹了口气:“秦河同志,让你看笑话了。”“这么多年,你我这些人看的笑话还少吗?”秦河笑着反问了一句。高育良苦笑道:“是啊,的确不少。”“玉良书记,我就先不打扰了。”秦河起身,道:“关于常委会上课的事,希望玉良书记能帮忙引荐一些老干部。”“好,明天我们可以去拜访。”高育良同样起身,送着秦河出了办公室。等再回来。高育良一张脸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盯着侯亮平和陈海,尤其是闻到二人那一身酒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是自己的学生,都被秦河上了一课,这一点他能忍,毕竟秦河的身份地位足够了,可偏偏这两个废物都被问的哑口无言!自己这个老师的脸,全都被丢到北极冰原去了。他现在可以不敢想象哪天回汉东大学,面对乡亲父老,自己的脸得多红。可最后。高育良只是疲倦的摆了摆手,道:“回去吧。”“高老师…”陈海一颗心忐忑不安。高育良一拍桌子:“我让你们滚!”陈海吓得浑身一颤,急忙拉着还没回过神的侯亮平匆匆的逃离了出去。要说这官场还是没什么秘密。侯亮平和陈海醉酒质问秦河,秦河转手把侯亮平训的差点坐地上的事,几乎是天还没黑呢就传遍了半个官场。陈海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但传言就是欺负你话筒不够多。陈海他爹这些年上蹿下跳的举报,名声赚的都成了民间第二检察院,可陈海在官场的人缘也被败的一塌糊涂,要不是有高育良,他早被排挤到看水库去了。所以这次事发。陈海身上遭的议论比侯亮平多多了。侯亮平是差点坐地上。陈海都被传成当场拉裤兜里了。这一时间。整个官场人心各异。要说愤怒的,那自然是有季昌明的份。他现在想把陈海的皮给扒了挂旗杆上去,我院的财政预算还能审批下来吗?我现在去省政府,秦河会不会拿烟灰缸砸我脑袋上?侯亮平我骂不着,有的是人会骂他。但陈海,陈岩石!我他妈上你俩早八!而另一个愤怒的则是程度了。他是秦河来汉东后收的第一个马仔,虽然是他自认为的。可他现在就一个想法。主辱臣死。你陈海算什么东西?!敢他妈当我敬爱的秦河省长的面拉裤兜里?“常成虎,去,把那个陈某某给我改成实名,要他妈的实名!”程度双眼泛着血丝:“去他妈的暗示,就要明示,还有陈海的名字也给我挂上去!把身份表明了!”但要说最愤怒的。则是刘省长。自己请来的心腹爱将,政治名声所托之人被一个小小的处长问话?这还有天理吗?这让上面的人怎么看?他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钟正国那里,开口便是道:“钟正国,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干了?巧了,我他妈也不想干了,我现在就想拉着你全家一起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