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次闹剧到拆除违法设施就算完事了。李达康也宣布大风厂股权问题市委也会高度重视,静候结果,不理清不拆厂,大家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是陈岩石不干了。就这么走了?不守到天亮我不就是白来了?小金子都没给我回电话呢!我不当面接我不亏了吗?索性搬了个小马扎,往推土机前面一坐,摆着手:“你们走吧,我今天得陪着工人们。”李达康脸沉沉的。给脸不要脸是不?“陈老,您心里有工人啊。”赵东来显然已经豁出去了,无视李达康的死亡凝视,往陈岩石旁边一蹲:“我陪着您!”秦河见此冷笑。赛脸!在程度耳边吩咐了几句。程度当下一脸开心的走上前去。陈岩石心中警铃大震:“程度,你又想干什么?”程度没搭理他。而是拿着大喇叭喊道:“没有持有大风厂股份的员工,现在可以离开了,你们的下岗安置费用,会在三天之内解决,同时就业服务中心明天开始会在广场开启招聘会,大风厂的下岗员工会优先录取。”这一句话喊了数遍。护厂队内不少人都有些迷茫的站了出来。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程局长,您这话什么意思?”一个上了年纪的员工颤颤巍巍上前:“我们就走了?”程度道:“那您在这等什么呢?”“那十个亿的地钱…”这员工一脸希冀的看着程度。“第一呢,大风厂的地皮还存在纠纷,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本来就是丁义珍的违规操作,土地出让金也没有补齐,所以这块地皮价值几何没有任何官方定论,我不知道陈岩石老同志和王文革等持股员工是怎么跟你们交代的,十亿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第二,即便是法院改判,大风厂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归还,那也是持股员工的事,跟你们工人是没有关系的,当然如果陈岩石老同志和王文革他们许诺给你们的股份权益,那你们可以继续。”程度拿着大喇叭。争取让现场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一时间。这些站起来的大风厂员工脸色顿时变了。合着那十个亿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啊?“王文革!”那上了年纪的老员工红着脸:“我们都让你们给骗了啊!”王文革心里一个咯噔:“老张头,你胡说什么,护住厂子对大家都有好处。”“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老张头怒吼道:“我三天两头不回家守在这里,结果是给在你们守家产?你手里的股份分不分给我?”王文革急忙抄起旁边火把。那股份权益可是他的命。分?想屁吃!“陈岩石!”又有员工站出来质问:“你口口声声说讨回权益,原来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你个大骗子!”其余员工也是迅速凑上前来。将陈岩石围了个水泄不通。开口闭口就是各种问候。赵东来吓的浑身冷汗,将陈岩石死死护住,生怕有人动手。陈岩石则是一个劲的喊着听我说,我解释之类的话,但是没人听的进去。期间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声:“重新分配股权!”“对!重新分配!”“重新分配!”“你们放屁!”王文革双眼通红,火把往那一顶,火光照的他本就凶悍的脸更加霸道:“我的股份,凭什么分给你们?”“对,凭什么分!”其余持股员工也是纷纷站起来。只不过他们人数根本不占优势。刨去进医院那批,现场的持股员工才不过二十多号人,对上百十口子人,那根本不占任何优势,一下子就围在了中间。赵东来急的满头大汗:“程度!还不赶紧维持现场秩序!”只不过在上百人的声浪中,他声音根本传不出去。程度即便听到了也全当没听到。“好家伙!我就知道没走是对的!”“主播标题大风厂股东侵吞工人利益了,枪口转的太快了吧?”“有一说一,这事跟他们的确没关系,但那个警察这么明晃晃挑拨拱火真的好吗?”“这才是为工人发声!”“打,快打,工友们,用镰刀和锤子打出我们的天地!”直播间内议论纷纷。而李达康这会儿也算是明白了,气急的指着孙连成鼻子:“不是,孙连成,你之前一点没搞明白吗?持股员工和普通员工那是一个概念吗?”“我跟您的文件都汇报过。”孙连成瞥了眼李达康:“那是您一点没看。”废话!丁义珍留的烂摊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货,我看了我不得占责任?在说我这么忙,这点小事值得我浪费时间吗?李达康发动技能死亡凝视。孙连成发动防御无所谓。就在二人意念对战之时。陈岩石总算是拿着大喇叭勉强压住了现场声浪:“你们听我说!大风厂的权益拿不回来,你们的安置费也不分不到…”“陈岩石老同志,这话可不兴说。”程度提着大喇叭:“山水集团发放的安置费是因为你们大风厂亏损严重被银行划走了,政府会追回这笔款子,每个人都有份!”“他们还要分我们的安置费?”老张头嗓音拔高:“有股份还不够吗?”“对啊,凭什么啊!”另一个人嚷嚷道:“重新分配股权!”“重新分配!”而老张头伸出手握住陈岩石,道:“陈老,您是愿意为工人发声,当年大风厂就是您主持改制的点,您现在能不能再分一次?我也在这个厂子干了十多年了啊!”陈岩石还没回话。王文革愤怒的推了一把老张头:“分我的股权,除非你打死我!”老张头被推的差点栽地上。当即有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顶了上去。一时间这两方人马互相推搡的不停。陈岩石在其中被挤的左右摇摆,脑浆子都差点被挤出来。赵东来左挡右挡:“陈老,您慢点,哎呦,陈老,看着脚下,陈老,您扶着我…”所性程度这边迅速指挥。很快就将现场两方人马给镇压下来。并出面将那群员工劝退。大体话术就是,你们重新分配股权我们管不着,但你们在闹事我们就得上手段了,现在该干嘛干嘛去。这些员工眼见如此。只能先行离开。留下那二十来号持股员工看起来死气沉沉。“走了。”秦河伸了个懒腰。没看到陈岩石挨揍,多少有点可惜。而李达康眼看闹事群体就剩二十多口子人了,这点小事就没必要多关注,打算继续让孙连成处理,也要转身就走。陈岩石眼尖,看到二人离开,急忙喊道:“秦河!李达康!你们别走!大风厂这么大的问题,你们就一走了之了?”秦河没搭理他。李达康犹豫了一下,只是道:“陈老,光明区政府会督促法院重新审理此案,该少不了你们的,自然少不了,至于安置费,我们也会尽快追回,您就赶紧回去休息睡觉吧。”但陈岩石显然很不满意。他预想的是接到沙瑞金的电话,这两人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看二人就要上车。推着旁边赵东来:“快拦住他们俩。”赵东来脸皮子抽了抽。我拦他们俩?你确定我拦了,沙瑞金会保我还是能保我?“你真是…”陈岩石差点把脏话骂出来,但这时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急忙掏出来接通了电话:“喂?小金子啊!你可算打电话了!你来救救我吧,秦河和李达康都不把工人放在眼里,他们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