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戒指送进拍卖行不到两个小时，陆沉舟就得到了消息。
他没有阻止，只让人匿名出了最高价。
拍卖经理把结果告诉我时，我正在挑下午茶。
“许小姐，陆先生想把戒指买回去。”
“价高者得。”
“他问您愿不愿意见他一面。”
我选了一块最贵的蛋糕。
“不愿意。”
陆沉舟最终花了三倍价格，买回那枚原本就属于陆家的戒指。
钱进入我的账户后，他又在养老社区门外站了一夜。
清晨下起雨，管家问我要不要让他进大厅避一避。
我看着玻璃外那道模糊的身影。
“不用。”
当年地下室漏雨时，我也淋过很多次。
雨不会死人。
被最信任的人一次次放在最后，才会让人彻底清醒。
陆沉舟等到中午，终于让工作人员递进来一只文件袋。
里面是他的公开道歉声明。
他承认我为公司投入过资金和劳动，也承认创业纪录片刻意抹去了我的存在。
最后一页是共同创始人确认书。
只要我签字，公司官网和所有公开资料都会补上我的名字。
我把文件原样退了回去。
陆沉舟终于忍不住闯进访客大厅。
保安挡在他面前，他隔着几米看着我。
“昭昭，你不是最在意别人否定你的付出吗？”
“我会把名字还给你。”
我放下手里的蛋糕叉。
“我在意的不是名字。”
“那你在意什么？”
“我在意我陪你住地下室的时候，你说以后不会让我受委屈。”
“我在意温妤摘下我们的照片时，你一句话都没说。”
“我在意我躺在医院里等你验证，你却在陪她敬酒。”
陆沉舟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这些我都可以弥补。”
“怎么弥补？”
“把那晚重新过一次吗？”
“还是把我被裁掉的脸重新贴回照片里？”
他被问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语气仍旧平静。
“陆沉舟，我离开不是因为温妤赢了。”
“是因为你一次次让我看清，你永远会先选对自己最有利的东西。”
“以前是融资，是董事会，后来是陆家和温家。”
“你现在选我，只是因为我真的不要你了。”
陆沉舟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不是。”
“昭昭，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在所有利益都失控以后，说出这句话。
可惜来得太晚的话，和过期支票没有区别。
“你爱的是那个永远等你的许昭。”
“她已经退休了。”
我起身离开大厅。
陆沉舟在身后喊住我。
“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呢？”
我没有回头。
“我不要你的所有东西。”
“我只要你承认，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
当天下午，陆沉舟召开了临时记者会。
镜头亮起后，他没有拿准备好的稿子。
他看着所有记者，一字一句地开口。
“陆沉舟的成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