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没有进去。
陆沉舟站在几步之外，固执地等着我的答案。
“在你眼里，我真的只是一笔投资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我说出那个他已经猜到的答案。
我按住电梯的开门键。
“最开始是。”
陆沉舟的肩膀明显僵住了。
“你第一次创业失败，所有人都说你不行。”
“可我觉得你够狠，也够聪明，只是缺钱和机会。”
“所以我卖了房子，陪你熬了五年。”
他的眼底一点点红了。
“后来呢？”
我想起地下室漏雨的夜晚。
他把唯一一床干被子裹在我身上，自己坐在塑料盆旁守到天亮。
也想起第一笔融资到账时，他抱着我哭，说这辈子绝不会负我。
“后来我想过，不算了。”
“我想过等你稳定下来，就把账本锁进柜子里。”
陆沉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绳子。
“所以你爱过我。”
“爱过一点。”
“但你每让我失望一次，我就重新记一笔。”
“你忘记我的生日，我记下项链。”
“你让温妤戴走戒指，我记下别墅。”
“你把我丢在医院，我就把最后一点感情也结算了。”
陆沉舟脸上的希望彻底碎了。
“昭昭，我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如果知道，我一定会去医院。”
“可我不需要一个只有知道我要走，才肯选我的人。”
电梯开始发出提示音。
我松开按键。
门在我们之间慢慢合拢。
陆沉舟忽然伸手挡住电梯。
“再给我一次机会。”
金属门夹住他的手背，很快留下一道红痕。
他却没有收回。
“以前你等了我五年。”
“这次换我等你。”
我看着他的手。
“那是你的自由。”
“但别把等待当成筹码。”
“我不会因为你等得够久，就把自己赔回去。”
陆沉舟终于慢慢放下手。
电梯门合拢前，我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没有再追。
我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
回到房间后，手机却弹出一场直播提醒。
温妤坐在镜头前，脸色苍白，身后摆着她和陆沉舟从小到大的合照。
她对着镜头哭着开口。
“我承认自己做错过事。”
“可许昭从来不是无辜的人。”
“她早就知道沉舟的身份，故意陪他吃苦，只为了嫁进陆家。”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
温妤拿出一份所谓的调查记录。
“这是许昭五年前查过陆家资料的证明。”
“她不是慧眼识珠。”
“她从一开始就在设局。”
我放大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那份查询记录的日期，写着五年前的今天。
可五年前的今天，陆沉舟正躺在地下室发高烧。
查询账号的主人，却是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