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陆沉舟说到做到。
温妤的直播结束后，他没有再来养老社区堵我。
公司撤下所有失实宣传，向参与早期创业的员工逐一道歉。
那张被裁掉我的照片，也重新挂进了公司展厅。
照片旁边不再只写陆沉舟的名字。
下面多了一行字。
【许昭与陆沉舟，于地下室完成公司最初筹备。】
陆沉舟让陈助理把照片发给我。
我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他没有再问我喜不喜欢。
公司周年活动当天，我收到一份正式邀请。
邀请函上写的是早期共同建设者，不是陆沉舟的女朋友。
我本来不想去。
律师却提醒我，早期投入确认需要当众完成，免得陆家以后反悔。
钱的面子还是要给。
我走进会场时，所有镜头都转向了我。
陆沉舟站在台上，目光一下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走过来，只隔着人群朝我点了点头。
主持人请我上台时，他亲手把确认文件递给我。
“许昭，对不起。”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
“这句话迟了五年。”
“公司欠你的名字，我欠你的尊重，今天一起还给你。”
台下安静得只剩快门声。
我接过文件，在最后一页签字。
“钱什么时候到账？”
陆沉舟眼底浮出一点无奈的笑。
“签字后两小时。”
“很好。”
“昭昭。”
我抬头看他。
他握着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知道这里不该谈私事。”
“可我还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是我负了你。”
“你没有逼婚，没有威胁我，也没有欠陆家任何东西。”
“是我仗着你爱我，一次次让你等。”
他停顿片刻，眼底泛起红意。
“我不求你现在回来。”
“我只求你别把我永远判出局。”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我没有接他递来的另一只话筒。
“陆沉舟，你道歉是你应该做的。”
“原不原谅，是我的权利。”
“我选择不原谅。”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
陆沉舟站在灯光下，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却没有再逼我。
“好。”
“我尊重你的选择。”
活动结束后，我拿着文件往外走。
陆沉舟追到门口，又停在离我几步远的位置。
“收益已经到账了。”
手机正好弹出银行提示。
我看了一眼数字，心情不错。
陆沉舟望着我弯起的唇角。
“昭昭，你现在开心吗？”
“很开心。”
“没有我，也开心吗？”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就是因为没有你，才这么开心。”
他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忽然低声说：“我明天就要离开公司了。”
我脚步未停。
“祝你退休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