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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顾淮收到母亲发来的菜单。
“知意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他准备打字，手指却停在屏幕上。
平时出去吃饭，沈知意总说都行，点菜时也先问其他人，他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她单独点过什么。
最后，他回了一句。
“她不挑，您看着安排。”
下午两点二十，顾淮到了公寓楼下，给沈知意发消息，让她带上身份证下来。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他拨过去，响到自动挂断，便拿着文件袋上了楼。
门敲了两次，开门的却是房东。
“你找谁？”
“沈知意。”
“她昨天退租了。”
顾淮往屋里看了一眼，桌面空着，沙发上的抱枕换了位置，连门口那双拖鞋也不见了。
“她搬去哪儿了？”
“不清楚，箱子拖走，钥匙就交给我了。”
房东还在等他说话，他却先低头看了手机。
沈知意没有告诉他搬家的事。
顾淮走到楼梯口，在四人群里发消息，问谁知道她换了住处。
唐妍很快回复。
【是不是搬回去了？她总不能一直在外面租房。】
周叙说自己正好经过，可以上去看看。
顾淮站在楼下又拨了一次电话，仍旧没人接，林晚晴已经在群里问，核查要到了，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只好先去接人。
唐妍上车时还在说，知意可能把手机静音了，等她看见消息，自然会回。
周叙最后一个上来，脸色不太好。
“没回去，门口放的快递都没动。”
顾淮把文件袋放到后座。
“先过去，路上再联系。”
车开出去，唐妍不停给沈知意发消息，林晚晴问能不能让工作人员晚一点开始，周叙则说先找着人，接她过去也用不了多久。
顾淮没有接话，又拨出一个电话。
这次，终于通了。
他打开车载免提。
“你现在住哪儿？我们过去接你。”
那边停了两秒。
“不用接，我不在这边。”
唐妍探身过来。
“你出差了？今天核查的事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不是出差，我调到南城了，今天刚办完入职。”
顾淮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周叙原本搭在车窗上的手收了回来，林晚晴也不再催时间。
他握着方向盘，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了，以后在这里工作生活。”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沈知意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