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晓意识即将混乱开始自己撕扯衣服的时候，包间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然后是第三声，越来越近。
孙哥回过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
包间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力道之大，整个门都掉了下来。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抵住推开。
没有人知道，来人是陈式太极的正宗传人。
陈默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没系扣子，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
门口的地上歪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捂着肚子蜷成一团，正试图爬起来。
孙哥的手从林晓腰上缩回去了。
但他没像之前那样堆笑，反而把酒杯往桌上一搁，靠进椅背里，翘起二郎腿。
“哟，陈总。”
孙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酒后的得意。
“来得挺快啊。我还以为你得再晚会儿呢。”
陈默没理他，径直快步走到林晓身边。
林晓靠在桌沿上，脸色发红，手撑着桌面，看见他来了，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红酒有问题。”
陈默看到林晓的状态，被扯掉的衣衫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眼中多年来没有动过的杀意，猛然陡升。
陈默从白手起家，到现在的商业蓬勃向上，靠的从来都不是与人为善，而是恰恰相反。
他的骨子里，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
陈默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衬衫，此时的衬衫，扣子都丢了一颗。
陈默把她扶到自己身后。
孙哥这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端着酒杯绕到桌子这边，步子迈得大摇大摆，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把林晓扶到身后的时候，孙笑川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还没收回去。
“陈总，别这么紧张嘛。”孙笑川端着酒杯，酒气喷在陈默脸侧，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安静得很，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来来来，坐下喝一杯。林总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们正聊着呢。”
他侧过身，拿酒杯朝方贺比了比：“方总，我们一起和陈总喝一杯。”
方贺从墙边直起腰来，刚才被陈默一脚踹在腰侧，走路还有点瘸，但脸上又堆起了笑，伸手去够桌上的茅台瓶子。
他倒了一杯递过来，陈默没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林晓的肩头。
“陈总，你这就没意思了。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孙笑川啧了一声，自己先干了，把空杯往桌上一搁，拍了拍陈默的胳膊。
“星锴都什么逼样了，你还搁这儿演英雄救美呢？方总那边把价压得那么低你都接不住，你拿什么护底下人？拿你这张脸？”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酒气扑面。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扭头朝方贺挤了挤眼。
方贺跟着笑，一边笑一边把手里的茅台瓶子搁回桌上，瓶底磕在转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孙总，别这么说陈总。”
“陈总也是要面子的人嘛。不过陈总，我说句公道话，林总监今晚是自己来的，酒是她自己喝的，没人逼她。你说是不是？”
方贺嘴上劝着，语气却轻飘飘的，走过来拍了拍陈默另一边肩膀，跟孙笑川一左一右把陈默夹在中间。
“林总监，你跟陈总说一声，是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刚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嘛。”
他朝林晓那边努了努嘴，笑得意味深长。
林晓靠在墙边，衬衫放在桌面上。
陈默的外套搭在林晓的肩上，头发散着，脸上潮红一片，药劲儿正要起作用。
她听见方贺的话，咬着下唇没出声，但手攥着陈默的衬衫下摆，攥得很紧。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林晓攥着他衬衫的手，又抬起来看了看方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他没急着动，只是把林晓往旁边带了半步，让她靠到墙边的椅子上。
反而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孙总，方总，不知道你们两个谁会缝扣子？”
孙笑川一愣，随即笑道：“陈总这酒还没喝怎么说起……啊……陈默……我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面门，直接将他还没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陈默一拳打出，直砸孙笑川面门，孙笑川二百五六十斤的体重，愣是直接倒飞出去，砸落在倒在地的门板上。
陈默虽然动了真怒，但是还是留了手，不然孙笑川怕是会直接命丧当场。
而此时的孙笑川也绝不好受，受了陈默一拳，嘴里的牙混着血水直接被甩了出来。
下巴脱臼，胳膊也因为砸在门板上，变得弯曲起来，多半是已经骨折。
孙笑川打算挣扎着站起身，却发现右手已经变形，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你们知道么？”陈默开口了，语气很平淡，平淡的像是自言自语。
“你刚才拍我肩膀，我没说什么。方贺拍我肩膀，我也没说什么。但你得知道一件事。”
刚才的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方贺反应过来的时候，孙笑川已经躺在了地上。
此时他的脑子还是懵的，听到陈默的话，下意识问道。
“什么事？”
“这么多年，为什么星锴活的好好的？是我没仇人么？”
“当然不是，是我这个人，有个臭毛病，就是别人在我面前蹦跶，我一般不当场翻脸。得留着看，看这人能蹦多高，能作多大死。”陈默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慢条斯理地叠了两折，“但今天不一样。”
方贺还没反应过来“不一样”在哪儿，陈默动了。
他右手一翻，扣住方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往下一拽，同时左掌贴上方贺的肘关节，往外一拧。
方贺整个人被拧得侧过身去，胳膊别在背后，脸朝下砸在桌面上，转盘上的碗碟哗啦啦翻了一片，茅台瓶子滚下来摔在地上，酒味一下子炸开。
“陈默你他妈——”方贺撑着桌沿想起来，陈默没等他起，揪着他领带把他上半身拽起来，甩手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比刚才在门口抽的那下响多了，方贺脑袋往旁边一歪，嘴角立刻渗了血。
“我话没说完。”
“今天，你们动了我陈默的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我的仇人不是没有，是现在都没有了！”
陈默松开领带让他跌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星锴什么逼样？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孙笑川躺在门板上，挣扎。嘴里呜呜咽咽的在说着什么，不用听，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想说话，好办！”
陈默走到孙笑川面前，抬手将他的下巴推了上去。
“说吧，我听着！”陈默冷冷的盯着孙笑川。
“纯……默……我……操……啊……”
孙笑川漏风的话还没说完，陈默又是一拳砸了上去，他的下巴再次脱了臼，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何必呢！”
陈默转过身看着方贺。
方贺还趴在桌面上没起来，手掌扒在桌沿上，脸压在冷盘里，鼻尖上沾着酱汁。
陈默走过去弯腰把他脑袋往外挪了挪，让他把脸转过来。
“方总。会所是你的？”
方贺哆嗦着点了点头。
“你刚才扒林晓衣服的时候，怎么想的？”
方贺嘴唇抖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陈默抬起脚就踢在了方贺腿上的关节处。
“咔”一声轻响，整个人连带着桌子上的盘子碗筷一并掉在了地上，发出叽哩咣啷的声响。
方贺整个人直接被陈默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到了桌子底下，左腿也被踢断了。
陈默自小练习武术，在整个武术圈也是个中翘楚，只不过，陈默从来不显山露水。
他嗷地叫出来：“陈总陈总我错了，真错了，我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了点头，“行。”
他一把抓住方贺的胳膊，硬生生将他从桌子下面拽了出来。
“跪下！给林晓赔罪！”陈默眼神冷漠。
此时的方贺真的被吓破了胆，习惯了权钱操纵一切的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方贺挣扎着爬到林晓面前，双手抱着拖在后面的腿，方正位置。
头直接低了下去。
“林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我……还不想死……”
他当真以为陈默将孙笑川打死了。
陈默看了看意识已经不清楚的林晓，心知不能再拖了。
直起身来。
陈默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三楼最里面，上来清场。”
挂了电话，他走回林晓身边蹲下来。
林晓靠在椅子上，意识虽然还有一些，但人还在发抖。她手还攥着陈默的衬衫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别怕！”
林晓仿佛恢复了些许神志，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陈默一把捞住她，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包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浩带着两个人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孙笑川和方贺，又看了一眼陈默抱着林晓的架势，没多问。
“把孙笑川的双手双脚打断！”准备出门的陈默又回过头来，看着方贺说道：“他认错了，给他留一只手，剩下的打断，让他们长长教训！”
王浩朝身后两个人抬了抬下巴。
那两个人走过去把孙笑川和方贺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边。
“王浩。茶壶、酒杯、桌上的东西都留着别碰。这包间里没有监控，你们报警，把门口的监控让方总给我们备份一份。”陈默抱着林晓往外走，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方贺被按在墙上，脸贴着壁纸，嘴角的血蹭了一道。
他扭过头来看陈默，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里一直嘟囔着：“陈默……你杀人了……报警……警察不会放过你，远航也不会放过你……”
“方总。”王浩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远航你还能做的了主么？得罪了默哥，远航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了！”
方贺嘴巴张了张，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随后王浩又补了一句：“陈家的人出手，你们还活着就烧高香了。”
包间里传来一声声惨叫，随后几辆警车便呼啸而来。
陈默抱着林晓出了包间。
林晓靠在他身上，手指无意识的攥着陈默的衣角，或许是冷，将额头往陈默的怀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