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妻女惨死后,渣王爷一夜白了头 > 第191章 褫夺荣郡王爵位收回荣郡王府
  慕容景衍不死心地询问,“若是有她在乎的人或事物在她身边陪伴,可有醒来的几率?”
  老太医摇头,“概率不大,殿下还是莫要把希望寄托在此。”
  老太医是慕容景衍早些年买通在北宸皇宫的太医院。
  即使是慕容景衍之前要假装伤重,也没有用他。
  若不是沈慕兮这次伤重,老太医都想跟慕容景衍请辞告老了。
  看到慕容景衍身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老太医提醒,“殿下身上的伤势也不轻,切忌太过损耗心神。”
  慕容景衍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老太医于心不忍,又叮嘱了几句,“这几天是太子妃的危险期,若是太子妃能熬过去,醒过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太子总要考虑以后。”
  “好,本宫知道了。”
  慕容景衍颔首,看到发丝尽白的老太医,开口道,“待新君上位,你就不宜留在太医院,及时想好去处才是关键。”
  “多谢殿下提点。”
  老太医恭敬朝慕容景衍行了礼,悄然离开。
  慕容景衍重新落座在床边。
  看到她遍体鳞伤,全身绑满了绷带,他心如刀绞。
  想起她当日所遭受的一切,他恨不得将苏勇千刀万剐。
  那日——
  接到苏勇给他递了信,说要有一个了断时,他因为激动,身上伤口绷开,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苏勇如今变得有多么疯狂,他是知道的。
  没了苏府,连支持他的回疆人都被回疆探子带了回去,之前的老巢被顾时捣了,现在的新巢被显王掏了。
  他辛苦十多年的心血,一下子化为乌有。
  不疯才怪。
  顾时与他几乎同时赶到了山神庙。
  扑鼻而来就是血腥味,触目所及,就是已经接近疯狂的苏勇正在虐打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的沈慕兮。
  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自从母后去世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那么激烈的情绪波动。
  比他更生气的是顾时。
  看到沈慕兮奄奄一息,顾时怒喝一声,上前硬是扛下了苏勇充满仇恨的一刀。
  用断了一臂的代价,换来了苏勇转瞬的分神。
  给了他救回沈慕兮的机会。
  只可惜,在他跟顾时准备给苏勇最后一击的时候。
  傅君靖的人来了,阻止了他与顾时对苏勇的惩罚。
  直到那时候,他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傅君靖的设计。
  千算万算,慕容景衍算漏了傅君靖居然会把主意打到沈慕兮身上。
  这个代价,他会找傅君靖讨回来。
  “是我不好。”
  他轻轻握住了沈慕兮的手,声音沙哑,却语气轻柔。
  贺玄进屋,停在屏风前。
  “殿下,显王殿下来了。”
  慕容景衍想也不想,“不见。”
  贺玄又道,“显王殿下还带了不似人形的苏勇前来。”
  慕容景衍握住沈慕兮的手紧了紧,很快就放下了。
  临去前厅之前,他唤来了贺鸿,“让人好生在暗处看顾太子妃,若是有任何差池,你们都提头来见。”
  “是。”
  前厅。
  显王傅君靖一脸意气风发地端坐在客位,往日单纯无害的窝囊劲早已消失殆尽,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浑身上下充斥着君临天下的睥睨气势。
  在看到慕容景衍的那一刻,他眼眸微亮,笑着上前跟慕容景衍打招呼,仿佛山神庙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景兄,苏勇一事,多亏了景兄我才能这般顺利,如今,前朝余孽已清剿,回疆那边也将他们的叛徒处理了,咱们也算是能好好松一口气。”
  “是吗,那多谢显王殿下。”慕容景衍微微颔首,语气冷淡。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给了苏勇掳走你太子妃的机会却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
  他话音刚落,慕容景衍已经大步上前拎起了他的衣领。
  “本宫说没说过,若是要以身入局,你可以利用本宫,可不能利用本宫身边的人?”
  他一双眼眸,是充血的通红。
  因为伤重未愈,他的脸色却是惨白一片。
  看上去格外骇人。
  傅君靖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无论如何都挣不开。
  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连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今日前来,我不是为了跟你谈论你的女人伤得多重,而是履行之前给你的承诺。”
  “承诺?”慕容景衍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揪着傅君靖的衣领,没有再说话。
  傅君靖嘴角的笑容已然完全消失。
  连眉头也微微皱起。
  “阿景,你是南渊未来的国君,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已经完全不像以前那个你了吗?”
  在他的认知里,以前的慕容景衍,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
  哪怕让他做戏子,与那些男人虚与委蛇,也是信手拈来。
  如今不过只是伤了一个女人...
  觉得慕容景衍的做法太过不可思议,傅君靖无意间把对沈慕兮的轻视也说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扎扎实实挨了慕容景衍一个拳头。
  “你疯了?”
  难以置信地看向慕容景衍。
  慕容景衍喘着粗气,“赶紧说完你的话,滚!”
  傅君靖收起怒容,不再像最初看到慕容景衍那样面带笑容。
  “既然合作已经结束,那么,就依南渊太子所言,北宸与南渊五十年互不进犯,苏勇,归你,顾时,我留他一命。”
  说完,他也不再看慕容景衍,转身大步离开。
  慕容景衍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软软跌坐在太师椅上。
  半盏茶后。
  贺玄回来了。
  “殿下,显王已经走远了,还留下了不似人形的苏勇,以及带走了几个人。”
  显然,带走的是他在这里安排的人。
  慕容景衍神色蔫蔫,“走了就走了,难道还要本宫敲锣打鼓欢送他吗。”
  贺玄对于慕容景衍跟傅君靖的关系很是费解。
  很多时候,即使两人只是在谈论的话题都涉及各自立场的利益,也不曾像现在这么剑拔弩张。
  偏偏...
  难道,沈姑娘在殿下心中,当真这么重要?
  他不敢问。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将苏勇丢去后山?”
  慕容景衍的话让贺玄骤然回神。
  他不敢多言,沉默着退下安排。
  一直到傍晚时分。
  慕容景衍才浑身是血地从后山回来。
  才刚沐浴完毕。
  又听到了贺鸿来报。
  “荣郡王说,他说他在前厅等您,直到您见他为止。”
  “你让他滚,别脏了本宫跟本宫太子妃的眼。”
  顾时被断手不过才过去几天,不好好休养跑着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想要卖惨并且跟沈慕兮哭诉一番自己后悔了。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沈慕兮还在昏迷。
  而他所谓的后悔,不过只是因为自己如今落魄,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的借口。
  可是。
  错了就是错了。
  顾时那是自找的。
  不管沈慕兮原不原谅顾时,他都不会干涉沈慕兮的想法。
  眼下...
  他没资格替沈慕兮原谅。
  也没资格让顾时空等。
  这是他们二人的过往。
  他并不参与,也不干涉。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转眼暮夏已过。
  快要入秋了。
  按照慕容景衍最初的打算。
  早应该在跟傅君靖达成和平共识的时候就离开了。
  可沈慕兮一直没有清醒,傅君靖也没有赶人的意思。
  他也就心安理得地住下。
  他已经做好了沈慕兮一直醒不过来的准备。
  期间,他让贺鸿给南渊那边递了信。
  这天。
  傅君靖再次上门找慕容景衍,想要跟慕容景衍修复二人之间的关系,再次被慕容景衍拒绝了。
  贺玄不明所以,“殿下,以前显王到底也是我们的人,怎么到现在咱们反而跟他生分了?”
  慕容景衍目光冷淡,“以前与他有交情,是因为我们有共同利益,如今没有共同利益,自然没有必要有过多的交流。”
  从沈慕兮伤重一事,让他彻底看清了傅君靖的为人。
  曾经他以为他与傅君靖是同一类人。
  可是随着两人逐渐深交,他慢慢发现了他与傅君靖的不一样。
  傅君靖没有心,所以,妻儿朋友,皆可算计。
  就江山治理而言,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帝王人选。
  可是,他不能。
  他有自己的底线。
  如今两人还能维持交情,不过只是因为,他们的出发点与利益暂时一致。
  若他日遇到冲突,傅君靖定然会第一时间,笑眯眯地给他捅一刀。
  似是不愿意再多说其他。
  慕容景衍喝了药,就打发了贺玄去将之前的暗桩打乱重新安排。
  贺玄离开没多久。
  夏蝉面带喜色地找到慕容景衍,“殿下,沈姑娘有反应了。”
  ...
  沈慕兮觉得自己做了一场非常可怕的噩梦。
  梦中,苏勇一直在对她进行毫无休止的虐打,狰狞的表情不断交错,她已经完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沈慕兮还是沈曦。
  “你害死了我的妻女,我要让慕容景衍跟顾时后悔一辈子。”
  “你别以为,你的女儿在丹阳,我就动不得她,看看这是什么?”
  苏勇狞笑着逼她睁开眼睛看清眼前。
  那是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啊——”
  沈慕兮惨叫一声,抬手就要打身前的人。
  她挥手的力度极大,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
  “沈慕兮,是我。”
  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声音传来。
  沈慕兮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人脸色惨白,脸颊瘦削。
  看上去,像是瘦了两大圈,可是潋滟的眼眸,在看向她时,却亮得惊人。
  “慕容...”
  才刚说出两个字,她就被自己粗哑的声音吓到了。
  喉咙干得发疼,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水...”
  慕容景衍连忙把一直温着的暖水递到沈慕兮嘴边。
  暖水入喉,沈慕兮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细细打量周围。
  “这是...”
  “还是在行宫别苑。”
  慕容景衍耐着性子解释。
  在昏迷前,她受了极大的刺激,他现在说话都不敢提高音调,生怕会吓到她。
  沈慕兮一开始脑子还是昏昏沉沉。
  等慕容景衍提醒了她,这是行宫别苑,她才想起来,自己在昏迷前经历了什么。
  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苏勇...”
  慕容景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没事了,苏勇已经死了。”
  她还是不放心,“那人诡计多端...”
  “不会再有苗疆圣女帮他了,事实上,回疆圣女以及曾经与他合作的,都是主战一派,可回疆新可汗并不喜欢战争,所以在得了傅君靖的信以后,就将主战的叛徒带回去自行处置。”
  紧接着,慕容景衍又将沈慕兮昏迷时候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荣郡王在禁足期间私自领兵离府,圣上大怒,褫夺了顾时的荣郡王爵位。
  裴望不知道怎么的,在追查一个凶杀案的时候,凶手直至后宫,圣上大怒,将他贬谪去了江南地区。
  慕容景衍还想再说下去。
  刚提及顾时的名字,沈慕兮已经满脸疲惫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累了。”
  “是我疏忽,”慕容景衍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你大病初愈,确实会累,先好好休息,其他不用多想。”
  也许是慕容景衍在她身边,让她无比安心。
  这一次,沈慕兮只觉得格外踏实。
  脑袋才刚枕上软枕,眼皮就不自觉地阖起,紧接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顾时看着她平静的睡颜,终是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心头大石落地。
  ...
  自从沈慕兮醒过来以后,整个行宫别苑都是喜气洋洋。
  经历了一些日子的细致休养。
  她已经能安然下地。
  自从刚清醒过来的时候慕容景衍提过一嘴顾时被沈慕兮打断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及过顾时半句。
  沈慕兮难免会好奇。
  毕竟,慕容景衍不会无缘无故提及什么人。
  喝过慕容景衍递过来的汤药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顾时如今何在?”
  慕容景衍垂眸,“他现在还在卧床。”
  卧床?
  沈慕兮眉心微蹙,“他生病了吗?”
  按道理,她的毒,暂时还不会让顾时卧床才对。
  难道,有什么变数?
  “不。”
  慕容景衍摇头。
  将他之前对她说过的情况,又补充了一次。
  自从苏勇死后。
  顾时已经没了最后的用处。
  裴望将顾时当初冒领旁人功劳的证据递交上去。
  当今圣上震怒,当场被气得魂归西天。
  显王登基成为新帝。
  也许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仁义。
  所以并没处死顾时。
  而是将之前没有收回的荣郡王府收回,罢免了他的官位。
  如今,他在京郊外的一处破房子居住。
  王英带着顾筱筱的消息回来时,荣郡王府已经树倒猢狲散。
  他倒是个忠心的,知道顾时落魄还留在顾时身边,怎么骂都骂不走。
  “好,我知道了。”
  沈慕兮仰首喝完最后一碗药,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昏迷了这么久,是时候去打落水狗了。
  ...
  破落的土屋外。
  一个独臂的佝偻身形正在费力地打水。
  顾时好不容易提了半桶水上来,眼看到了井口,没想到手上一松,几乎又掉下去了。
  一直纤细白皙的手紧紧握住了手柄。
  “谢谢,谢...”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到嘴边的话全数咽了回去。
  转身就要走。
  “顾时。”
  沈慕兮轻轻唤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