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秦晟沉下脸来。
“你又要用苦肉计吗？”
接二连三的苦肉计已经让秦晟心生嫌恶，“仗着朕对你心存几分偏爱，你就有恃无恐，怎么，打量着朕当真不会杀了你？”
他最讨厌没有分寸，恃宠而骄，迷失自我的人。
哪怕是这样清绝靡丽的美人，也无法免俗，沦为平庸吗？
秦晟有些失望。
楚芷虞再也忍不住喉间的腥甜，她呛咳，吐出几口鲜血。
浑身经络疼的无法忍受。
甚至于灵力更加凝涩，运转起来也无济于事。
“苦肉计？”
楚芷虞闭眼深吸一口气，她缓缓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是啊，苦肉计……”
一开始本就是她心怀不轨。
没错。
她本来为秦王挡的那一刀就是苦肉计。
被误会，此番再被误会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杀意缓慢消散，楚芷虞的眼里不复灿然，她眼神涣散，挪开抵在秦王后心处的那只爪子。
秦晟咬着后槽牙，“有意思吗？”
“没意思。”
楚芷虞摇头，缓缓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怪不得老祖宗说，不要轻易对男子动心，特别是人类。
动心只会变得不幸。
原来这就是在意，这就是喜欢，这就是人世间传颂的情爱。
楚芷虞终于恍然。
可她太笨了。
她无法像前辈们一样游刃有余的玩弄人心，在男子间游走，叫他们为自己神魂颠倒。
秦王这样的人，当真有心吗？
楚芷虞闷闷咳嗽一声，眼帘缓缓垂下，她转身化为小狐狸。
再也没有扭头看一眼身后的秦王。
从窗户跳出。
娇小的身影很快隐入黑暗，无影无踪。
秦晟快走到窗前，他的目光下移，落到窗台上面的灰烬上，修长苍白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抹。
细腻的灰尘一搓就掉。
清晰的抓痕暴露出来。
“她在……嫉妒吗？”
秦晟这才明白她今夜为何如此反常。
疼的要炸裂的头一直扰乱着他的思考和判断，秦晟理智回归，他的手指落在窗台上。
内心的怒意和不悦竟然突然消失。
转而化为一股陌生的情绪来。
在这浓稠的夜色中发酵。
他打消了主意，并未叫醒胡薇薇，而是把昏迷中的胡薇薇抱到床榻上，为她盖上被褥。
……
秦晟在胡薇薇身旁合衣而眠。
翌日醒来面对的就是胡薇薇羞涩的面容，她抓着被子，眨巴着眼睛，如同小鹿般。
“陛下。”
她根本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何时到了床榻上。
但可以肯定的是。
一定是陛下亲自将她抱上来的。
昨夜他们……
胡薇薇虽没什么记忆，可脑海里浮现出来出阁前母亲私下教她的那些图，顿时脸红扑扑的。
“起来吧。”
秦晟并未解释什么，只在胡薇薇走后，又补偿似的赏赐不少宝物。
胡薇薇回宫之后，宫人们兴奋的围上来。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胡薇薇笑容一直没落下过。
“赏。”
宫人们更开心，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洒着。
“娘娘，您是第二个被留下与陛下渡夜的人呐！福气还在后头呢！”
“第一个是谁？”实际上胡薇薇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是楚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