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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子书一愣,错愕地看过去,才发现他摔碎花瓶时,玻璃碎片划破阳阳的脖子,此刻,早已鲜血如注。
  沈子书眼前一黑,急忙扑了过去。
  “阳阳!”
  沈子书急忙将阳阳送往医院,颤抖着手给傅清月打去电话。
  “清月,阳阳出事了,你快来医院!”
  傅清月的声音却很冷。
  “沈子书,故意让儿子洗冷水澡生病来逼我回家,你不配做一个爸爸。”
  沈子书瞬间崩溃:
  “我错了,可是这次不是发烧,阳阳流了好多血,清月,我好怕,你快来好不好,你...... ”
  不等他说完,傅清月就直接挂了电话。
  同时,她让人拟定了离婚协议。
  她要和沈子书离婚,并拿回阳阳抚养权。
  电话被挂断,沈子书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将手机狠狠摔碎在了地上。
  他仰头看着“手术中”三个字,心底的不安泛滥。
  不多时,手术结束,医生走了出来。
  对上沈子书期盼的眼神,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
  “阳阳是特殊血型,又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
  沈子书眼前一黑,整个人咚得一声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
  国外。
  许景言的卡虽然被冻结,但是离开时,拿走了自己的几块手表。
  他送去变卖,手里拿了不少现金,足够维持基本生活。
  飞了十几个小时后,许景言才终于落地国外。
  看着一众陌生的国外面孔,他内心泛起不安,直到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手中拿着一块接机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在他看过去那一刻,对方也看见了他,顿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景言!”
  而女人身旁一对面善的中年夫妻,也看见了他,立刻露出热情的笑。
  “景言,这里这里。你总算到了。”
  看着几人热情的笑容,许景言心口松了松,他快步走过去。
  “谢伯伯、谢伯母。”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年轻女人。
  “晓棠姐。”
  许景言此番投奔的人,正是他父母生前的好友。
  在他小时候,两家关系一直很不错,他和谢晓棠也是自幼玩在一起。
  谢家人很早就举家出国发展,两家人见面机会很少,但是谢家每年都会给他寄礼物来。
  父母意外去世后,谢家人千里迢迢赶了回来送他父母最后一程,交代他遇到什么困难一定找他们。
  许景言那时天真以为自己有了傅清月的陪伴,这辈子不会有麻烦谢家人的地方。
  却没想到,最后他的苦难都是傅清月给的。
  见许景言情绪有些低落,谢晓棠在旁道:
  “景言坐了那么久飞机也累了,爸妈,别在这里聊,先回家,让景言好好休息,你们再慢慢聊。”
  谢母促狭地看了眼谢晓棠:
  “女儿,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体贴呢。”
  谢晓棠面上浮起几分淡淡薄红,直接接过许景言的行李箱拉着往外走。
  谢母亲昵地挽着许景言,拉着他一同上车。
  直到进入谢家庄园,许景言才恍然发现,谢家在国外竟发展得这么好。
  到家后,谢晓棠带着许景言上了二楼,推开了次卧。
  “你就住这间房吧,采光很好。我妈一直想要个儿子,总是没能如愿。听说你要来之后,连夜买了一堆东西重新布置次卧。”
  “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重新按你的意思装修布置也行。”
  许景言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很是感动:
  “我很喜欢。”
  这种被长辈像妈妈一样疼惜的感觉,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许景言就这么在谢家住了下来。
  只是,到底换了个地方,当晚他就失眠了。
  许景言站在窗台望着远处,思绪万千。
  他是走投无路才来了国外投奔谢家,可是他毕竟不能总是麻烦谢家人,得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生活。
  也得想想......该怎么复仇。
  傅清月和沈子书害死了他的父母和女儿,这口气,他怎么轻易咽得下去。
  一想到父母和安安,许景言的心底便恨意翻滚。
  他正思虑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