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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景言看着那冰冷的匕首,吓得浑身僵硬。
  而一旁的谢晓棠也面色大变,立刻将许景言护在了身后。
  “景言小心!”
  匕首从谢晓棠的胳膊上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沈子书一招没得手,表情更加凶狠,死死盯着许景言:
  “废物,你去死!”
  一旁的傅清月看见沈子书后,猛地爆发出力气,将保镖甩开。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立刻冲到了许景言的面前,徒手直接握住了沈子书手中的匕首。
  “住手!”
  匕首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沈子书看向傅清月,眼底怨和恨爆发。
  “傅清月,我这么爱你,我到底哪里不如许景言这个废物!”
  “为了他,你竟是连命都不要!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既然你不怕死,那你就陪我一起去死吧!”
  他猛地将匕首抽了回去,直直朝着傅清月的胸口捅去。
  傅清月浑身僵直着,瞬间嘴里涌出鲜血。
  她却死死握着沈子书的手,让他没法再去伤害许景言。
  保镖及时赶了过来,将沈子书压制在了地上。
  沈子书看着傅清月浑身是血的样子,流着泪癫狂地大笑起来。
  “傅清月,你这么爱他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陪我去死?你护着他,可是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只顾着关心别人呢!”
  他满目恨意地看着许景言,眼里的妒意几乎化为实质刺在许景言身上。
  “许景言,我真的好恨,我好后悔当初只是撞死了你爸妈,没有把你也撞死!”
  “那时我要不是担心清月看见监控怀疑我,我一定再来一次,彻底弄死你!”
  “每次看见你们期盼那个野种出生的样子,我就觉得可笑,我一直在等,等着除掉她的那天!”
  “我故意让医生告诉她,阳阳的白血病加重,等不到你的孩子长大了。她虽然不忍心,但我一求,她果然就答应把你精心照顾的那个野种抢过来。”
  “可我没想到,那个野种那么命大,居然这样都还能活下来。所以,我又故意让阳阳摔了一跤,假装他受伤要输血,直接把你那个野种的血抽干!”
  “摔骨灰我是故意的,将阳阳藏起来我是故意的......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说着说着,他又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她还是不爱我......”
  “为什么我的儿子死了,我一无所有了,为什么!”
  傅清月捂着心口受伤的位置,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听见沈子书的话,她没有半分意外。
  这段时间,她早就查清楚了真相。
  不仅如此,更是狠狠打击报复了沈家,沈家而今,已经快要破产了。
  生命力随着鲜血的流失而渐渐消散,傅清月期盼地看向许景言。
  而此刻,许景言的眼神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他只关切地看着谢晓棠胳膊上的伤,直接粗暴地将领带扯了下来,将她胳膊上的伤紧急包扎止血。
  因为心疼,他的眼眶泛红。
  “晓棠,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谢晓棠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看着许景言为她流泪的样子,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别怕,我没事。”
  很快,救护车接连赶到。
  许景言扶着谢晓棠匆匆往外走。
  傅清月也被抬上担架,紧急往医院送。
  许景言扶着谢晓棠路过傅清月身边时,她挣扎着抓住他的裤腿。
  “景言,对不起。”
  许景言直接用力将腿挪开,头也不回:
  “我不原谅。”
  他不原谅,不会替爸妈原谅,也不会替他的女儿原谅。
  谢晓棠很快被送到医院处理伤口。
  因为伤得有些深,右手以后再不能提重物,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得知手术成功后,许景言站在手术室门口终是号啕大哭出声。
  他怕,太害怕自己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又再度离开他。
  沈子书因为故意伤人,又自\爆了许多恶性事件,被逮捕后判了无期徒刑。
  他几次自杀,都被抢救了回去,据说后来变得疯疯癫癫,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傅清月的父母得知傅清月出事后,第二天就赶来了医院。
  傅清月求了几次要见许景言,他都没有去,只一心照顾着谢晓棠。
  谢晓棠出院那天,许景言来医院接她,恰好和傅清月的父母打了个照面。
  看见许景言后,傅母哽咽着试探道:
  “许先生,清月她......走了。”
  “她是对不起你,可是她对你也是真心的,能不能求你去参加她的葬礼,送一送她,让她走得安心。”
  许景言怔了怔,没有答应。
  半年后,许景言和谢晓棠的感情已经很稳定,并且谢晓棠怀上了孩子。
  谢家的产业开始往国内转移,许景言随着谢晓棠一同回了家。
  去墓园探望父母和安安时,他也去看了一眼傅清月。
  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眉目沉静温柔,让他恍惚间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许景言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声音很轻,散在了风里。
  “傅清月,下辈子别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