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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历练五年后,我终于重新回到了京市。
  此刻的我已经和彼时的我全然不同。
  甚至来接机的老领导看见我,脸上都露出片刻茫然的神色。
  “令仪,你变化真大。”
  她也笑了:“不过,是很好的变化。”
  我也笑的很轻松。
  没人知道这五年我有多拼命,他们都只看见我如今身居高位,功成名就,却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汗水。
  喝酒喝到胃出血,最高72个小时不眠不休。
  直到现在拿到了海外的股权,从那个小职员一跃变成了有话语权的高管。
  这是我对过去三十年所有的交代。
  这份答卷,我很满意。
  我不再是那个雨夜哭着蜷缩在桥洞下无家可归的少女,也再也不会陷入为了一根葱和老板歪缠到面红耳赤的窘迫。
  “好啦,我们走吧。”
  “你要不要先休息下,不着急回公司的。”
  我垂眸思忖片刻,终究还是直接去了公司。
  倒时差这点辛苦不算什么,五年过去了,时移世易,情况早就不一样了。
  如今从海外回来汇报,不提前去看下环境,我心里始终是不放心的。
  公司还是从前的样子,看起来更加人声鼎沸了。
  和曾经的故交旧友叙旧后,曾经收留我在她家住过一晚的女同事约我和她一起喝咖啡。
  闲聊了几句过去五年的琐事,她突然郑重看着我。
  “令仪,你是不是认识楚长舟?”
  再听到这个名字,我只觉得一阵恍惚。
  在海外开辟新市场的时候,实在是太忙太忙。
  我的个人时间被压缩到最短,只要求维持最基本的日常起居就用尽了浑身力气。
  所以,不知不觉间,我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那些我以为刻骨铭心、会跟随我一辈子的伤痛。
  现在再听到楚长舟的名字,我才恍然惊觉,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想到过他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不动声色。
  “嗯,认识。”
  女同事“啧”了一声:“原来还真认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被借调国外后,他来找过你好几次。”
  “这人好像是个商业新贵,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司垮了,每次来公司楼下都嚷嚷着要找你。”
  “我们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一直在等你回来。”
  “闹的动静还挺大的,公司里好多人都知道,每次保安拖他都不走。”
  我有些不敢相信。
  楚长舟可是最在意的体面的人了,他居然能忍受被保安拖都不走?
  这得当众丢多大的脸啊,连这都没有让他放弃找我。
  可见,真是一败涂地了。
  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我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摇了摇,上面我刚用季度奖金给自己买的碧玺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说的不对。”
  “不是男朋友,是前男友。”
  女同事瞪大眼睛。
  我接着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她瞬间了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知道了,公司里我会帮你说的。”
  原来不是负心汉,是被负心的,那就好办了。
  我轻轻一笑,心里那点厌恶又翻江倒海的席卷上来。
  楚长舟还真是不给我省事儿,本来空降回来就人多口杂,麻烦的要命。
  踹了他还不老实,净给我添堵,恶心。
  ............
  我没想到的是,很快,我就重新见到了楚长舟。
  被一个人影拦在面前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听见他的声音,才勉强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居然是楚长舟。
  他胡子拉渣,身上的衬衣皱皱巴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再也没有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五年时间过去,我们都差点认不出彼此,只是站在了天平的两个极端。
  我一掀眼皮:“有事吗?”
  楚长舟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他的眼眶瞬间发红。
  “令仪,是我,长舟,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认识,所以问你什么事?”
  他哽住,旋即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我买下了曾经我们租的那个小房子,一直都维持着你还在的样子......”
  “乔木兮为了拆散我们,弄垮了我的公司,弄垮了我们的未来。”
  “不过,我也没让他们好过,我找到了乔家的漏洞,匿名举报了他们......”
  我抬手,打住他的滔滔不绝。
  “你有毛病吧,楚长舟,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对乔木兮做了什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我说了,我们已经彻底一刀两断。”
  说完,我没管楚长舟呆愣的神情,绕过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接下来还有三个会议要开,我忙的要命,哪儿有空分时间给这种自以为深情的贱人?
  九月的京市微风拂面,阳光正好。
  我大步走在街头,像个一往无前的勇士。
  从今往后,就都是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