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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心里压了两百多天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解脱,是我此刻唯一的感受。
  我加快手上的动作,将所有私人物品快速打包好,塞进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里。
  这间承载了我无数期许的出租屋,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我连夜收拾完毕,拖着行李住进了公司临时安排的短租公寓。
  我以为,我已经做得足够决绝。
  我以为他们多少能看懂我的失望,能安静退场,放过我,也放过他们自己。
  可我万万没想到。
  从头到尾,在他们四个人眼里,我的举动都只是一场小孩子闹脾气的闹剧。
  徐昭野得知我连夜搬走、并且将他们四人全部踢出五人群的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道歉。
  他只是撺掇着另外两个人来找我当说客。
  上午十点,我的公寓门铃被准时按响。
  开门的瞬间,我就看到了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我的表哥,蔺松。
  我的竹马,姜畔。
  一个素来理性自持,习惯性讲规矩、顾体面。
  一个素来嘴直心软,习惯性偏袒我们几个人的小团体。
  他们分工明确,早就被徐昭野安排好了戏份。
  蔺松唱红脸,姜畔唱白脸。
  蔺松率先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空荡荡、只剩简易家具的公寓,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长辈式的责备与无奈。
  “窈窈,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双手插兜,语气冰冷又严肃,字字句句都在拿人情和面子绑架我。
  “你和昭野婚都订了,两家长辈都互相认可,亲朋好友全都知道你们好事将近。”
  “不过就是一场万圣节的小闹剧,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你当众让昭野下不来台,踢了所有人出群,还连夜搬出去分居,你知不知道现在徐家、陆家两边的长辈都在议论?”
  “你这样太幼稚了,一点都不懂事,只顾着自己赌气,完全不顾两家的脸面。”
  他句句都在指责我的任性,句句都在维护徐昭野,维护这场荒唐闹剧里所有人的体面。
  唯独没有问过我,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所有人指责、被当成跳梁小丑的我,到底有多难堪。
  我静静站在原地,听着他的指责,心里一片荒芜,没有半点波澜。
  紧接着,姜畔上前一步,语气放软,一副苦口婆心劝和的模样,开始扮演温柔劝解的白脸。
  “是啊窈窈,别闹了。”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仿佛我所有的委屈都不值一提。
  “昭野那个人你最清楚,从小众星捧月,最好面子,这辈子就没当众丢过这么大的脸。”
  “昨天那么多亲戚在场,你当众跟他对峙、拆他的台,他一时生气说错话也是正常的。”
  “你就稍微退一步,给他道个歉,服个软,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还有清依,她本来就大大咧咧的假小子性格,心直手快,真不是故意捉弄你。”
  “我们几个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别因为一点小事,毁了所有人的关系,也毁了你和昭野的婚约。”
  两个人,一刚一柔,一责一劝。
  配合得天衣无缝。
  字字句句,都在告诉我:是我太小题大做。
  可听完他们一唱一和的劝说,我忽然轻轻勾了勾唇角。
  我什么都没解释,什么都没争辩。
  只是抬手,点开和宋清依的聊天框,找到那张她秒撤回、却早已被我保存下来的亲密合照。
  一键转发。
  分别发给了蔺松,和姜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