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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劝和失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徐昭野耳朵里。
  他终于慌了。
  但仅仅是一点点慌乱。
  更多的,是被忤逆的不甘,和丢尽脸面的憋屈。
  他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我喜欢他、迁就他、包容他数年,从未有过半分忤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不给情面地推开他。
  他拉不下高傲的身段,不愿真心低头认错。
  却又不敢真的放任我离开。
  他辗转打听,终于得知了我临时租住的公寓地址。
  傍晚时分,公寓楼下传来敲门声。
  我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徐昭野。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还是昨天求婚现场那一身装扮。
  手里拎着精致的鲜花礼盒,和昂贵的奶油蛋糕。
  礼物是精心准备的,可他的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情愿、敷衍和傲慢。
  眉眼间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心疼。
  只有被我冷落的烦躁,和迫不得已来低头的勉强。
  他径直走进房间,将东西随手放在茶几上,姿态矜贵又冷淡,像是施舍一般。
  “窈窈,别闹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依旧不是道歉,而是居高临下的劝和。
  “昨天的事,过去了,别再揪着不放。”
  我抬眼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静静听他编造谎言。
  他见我不说话,继续自顾自地解释。
  “那张照片,你别胡思乱想。”
  “就是清依昨天帮我掏耳朵,随手拍的一张照片而已,她拍完就忘了,不小心发错给你了,很快就撤回了。”
  “她现在特别委屈,因为你的猜忌难过了一整晚,还特意跟我道了好久的歉。”
  “一场闹剧而已,没必要闹到决裂的地步。”
  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妥协。
  “我知道你生气,我过来给你道歉。别搬出去了,跟我回去。”
  “我们四个人都在等你,大家都舍不得你,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就够了。”
  听听。
  多完美的说辞。
  所有的暧昧不清,都被轻飘飘一句“掏耳朵”带过。
  所有我的难堪委屈,都被定义成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所有他们的抱团欺骗、联手捉弄,都被他彻底抹去。
  犯错的人无需悔改,委屈的人必须释怀。
  只因为,他们四个人舍不得我这个陪演。
  我看着他敷衍至极的模样,看着他毫无诚意的道歉,心里一片死寂。
  “我不回去。”
  我语气平静,态度无比坚决,没有丝毫松动。
  “徐昭野,我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了。到此为止吧。”
  我的决绝,彻底刺痛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心。
  他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抛弃。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彻底散尽。
  死死盯着我,看了我半晌,最后冷冷吐出一句话。
  “行,陆窈,你真行。”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一秒,转身拂袖而去。
  昂贵的鲜花和蛋糕被孤零零留在茶几上,无人问津。
  就像他廉价又敷衍的歉意,廉价又可笑。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彻底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手机,继续翻看租房信息。
  公司调岗上海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我需要尽快敲定上海的住处,彻底离开这座装满我遗憾和骗局的城市。
  我漫无目的地刷着本地转租房源,指尖快速滑动屏幕。
  就在这时,一套三室一厅的租房信息,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
  房源封面的装修风格、家具布局、墙面色调,莫名的无比熟悉。
  熟悉到让我心头一紧。
  这装修、这格局、这阳台的视野。
  像极了宋清依曾经租住过的房子。
  我记得清清楚楚,宋清依两年前就亲口跟我说过,她已经退租搬家,再也不住这里了。
  这两年,她无数次跟我提起,那套房子通勤不方便,已经换了新的租处。
  我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疑惑和不安。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房源详情页。
  户型、朝向、装修细节,分毫不差。
  就是宋清依当年的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