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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威尼斯后,我随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看着楼下游人如织,便加入人群,沿着水道漫无目的地走。
  直到第三天,我被人从身后挤下了水。
  河水灌入口鼻,肺部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我直直往下沉,过往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现。
  五岁的我发着高烧,想告诉妈妈,却被她嫌弃推开:“离远一点,别把病毒传染给青云!”
  七岁的我不小心撞到宋青云,下一秒便被宋云栀狠狠推倒在地。
  妈妈把大哭的宋青云抱起来,恶狠狠瞪着不断道歉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罚你今天不准吃饭!”
  十岁的我躲在宴会厅的角落,看着宋青云被所有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夸奖。
  小小的女孩走到我身边,给我递来一块蛋糕:“你不是宋青云的哥哥吗,怎么不过去?”
  那天后,她常来宋家找我。
  十三岁,我和谢兰茵在山里迷路困了两天,宋家要打我时,她挡在我面前。
  十五岁谢兰茵来初潮弄脏裤子,我脱下外套给她围着,悄悄红了耳根。
  十七岁去谢家补习,她红着脸一遍遍偷瞄我。
  十八岁,她缠着父母给我们定下婚约。
  “哗啦——”
  落水声再次响起,有人用力抓着我的手臂,将拽出水面。
  再次醒来,一个陌生女人守在病床前。
  我开口,声音有些哑:“是你救了我?”
  “是我。”女人点头,将一沓湿透了的病历放在我床边:“抱歉,看了你的病历单。下次别做傻事了,我问过医生,你的病只是早期,有治愈的希望,别放弃自己——”
  我讶然:“你以为我要自杀?”
  她点了点头:“我已经连续三天遇到你失魂落魄站在水边了,你看起来很不好。而且我注意到,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都是中国人,我就多留意了你一下,怕你出事。”
  她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周静姝。
  我郑重道谢:“谢谢你,周小姐。”
  “阿简!”
  病房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谢兰茵站在门口,一脸后怕和担忧。
  她冲了上来,抓着我上下打量:“听说你落水了,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走,我现在带你回家!”
  我只是冷冷看着她,缓缓地,用力抽出被她紧握着的手。
  “我的家在哪?”
  “谢兰茵,你又以什么身份带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