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到医院的时候,谢兰茵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脸上还带着高热后的潮红,手上打着点滴。
见我过来,她眼神明显亮了亮:“阿简......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我在她病床前站定:“谢兰茵,这样玩苦肉计,有意思吗?”
冰冷的神情和语气,让谢兰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眼神痛楚:“对不起阿简,我没有逼你见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我垂眼,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口像堵着一口浊气,只觉得厌烦。
“谢兰茵,我本可以不来见你。”
我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我还是来了,不是因为担心你,是因为你自以为深情的行为,已经给我造成困扰了。”
“我们分开三年了,这三年,我已经把过去的恩怨彻底放下,我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
“谢兰茵,我不想再看见你。”
谢兰茵看着我,眼里的痛苦和破碎几乎像是要溢出来。
她惨白着脸,唇瓣颤抖,没有说出一句话。
“宗霖,好了吗?”
周静姝站在病房门口,温柔浅笑:“时间要来不及了,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画家。”
我朝她扬起一个笑容:“来了。”
谢兰茵盯着我们离开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疯狂落下。
这天之后,谢兰茵没再出现。
她回了京市。
而宋家的消息,也不断传入耳朵。
宋父中风后瘫在床上,但尽管如此,还是坚持要和宋母离婚,把宋青云赶出宋家。
母子两人求了又求,宋云栀也去劝,但依旧没有用。
被赶出来后,宋青云去了谢家,想借着照顾团团的名义住进谢家,跟谢兰茵重修旧好。
可他连团团的面都没有见到过,就被赶了出来。
半个月后,我下班回家的路上,一辆车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朝我的方向狠狠撞来。
关键时刻,一辆迈巴赫冲了出来,挡在我车前撞了回去。
两辆车都撞得变了形,鲜血从车门的缝隙处流了出来。
我浑身僵硬。
等缓过来,车上的人已经被路边的热心群众救了出来。
开车撞我的人,是宋青云和宋母。
救我的人,是谢兰茵。
我看着谢兰茵浑身鲜血淋漓昏迷不醒的样子,手脚冰冷。
三人被送往医院,主驾的宋青云确认死亡,宋母双腿瘫痪,醒来后抱着宋青云的尸体疯疯癫癫哭嚎着忏悔。
宋云栀过来处理了宋青云的后事,把宋母送进精神病院。
谢兰茵重伤昏迷,一直没有醒来,被转回京市治疗。
转院那天,我站在走廊角落里远远看着,没有上前。
周静姝握住我有些冰冷的手,默默陪伴着。
日子恢复了平静,宋云栀疯了似地跟程氏作对,不计较后果。
一年后,宋氏破产,宋云栀从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听到消息时,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笔尖划破了纸张。
“宋家走到破产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
姐姐把一块我最爱的抹茶放在桌面上:“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吃点甜的。”
我笑了笑:“知道了,姐,你放心吧。”
其实我没有伤心,只是有些唏嘘。
又过了三年,我顺利晋升,成为程氏集团副总。
升职当天,家里给我举办庆功宴。
爸爸妈妈,姐姐,爱人,这几年认识的好友,全部陪在身边。
我无比坚定地相信,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