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执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孕肚,低声说:“我还记得当时你说,想要给孩子扎个秋千...”
“我想了一下,只扎秋千不够,花园、玩耍的地方,都要有才行...”
“至于练武场,自然是给孩子们日后习武强身用的。”
“孩子们?”白清画捕捉到他话语里的复数,眉梢微挑,“妾身说了,想要个女儿,难不成女儿也要舞枪弄棒?”
“女儿家怎么了?”苏执挑眉,“强身健体总是好的,再说了”,他将她拥入怀中,“往后自然还有,总会用上的”。
他环视着练武场,仿佛已经看到儿子、女儿在此处扎马步、练射箭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满意:
“清画,你看这里阳光充足,跑马都够了!到时候我亲自教他们...”
白清画被他这话气笑了,正好也想看看他的态度,便故意说道:“谁要生那么多!妾身听说生产对女子身体有损耗...”
苏执连忙抓住她的手:“我这就去问府医,若真如此,我们就不生了!”
白清画对他目前的回答还算满意,轻哼了一声,“侯爷变着法儿地折腾府邸,真的没关系吗?”
她故意板起脸:“看这练武场的规模,不知要多少孩子,才填得满?还是说侯爷要找别人帮着生?”
苏执闻言吓了一跳,急忙解释:“清画你别乱想,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现在就让工匠停工,不修了!”
苏执急吼吼的就要去找工匠,被白清画拉住,“侯爷,修都修了,留着用吧”。
苏执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确定她没在生气,才安下心说:“清画,以后我在府中做什么,都先跟你商量。”
白清画握了握他的手,看着小溪愉悦地说:“这溪里的小鱼挺有趣的。”
苏执立刻凑过去,“我刚让人放进去的,红的白的都有,瞧着就心情好!”
“那清画...”他搓了搓手,“生女儿的事...万一不是,能不能不要回娘家”?
呵,在这等着呢。
白清画当然知道这事谁也说不准,但她没吭声,让张婆子扶着,留下一脸讨好的苏执在原地,去小花园散步了。
也不知是不是哪个工匠传了出去,总之第二天,这安远侯惧内的消息,就传遍大街小巷了。
苏执不知道这些,下朝后便匆匆去了皇寺。
他亲自跪拜,祈祷小半日,捐了不少香火,还和主持和尚谈论许久。
恰好去皇寺的一些官员家眷自然是看到了苏执,还颇有些议论。
午后,安远侯夫人求女心切,安远侯惧内之下,去皇寺求神拜佛的消息就到处流传。
白清画也听张婆子给她学了京中流言,说安远侯夫人皱皱眉,安远侯都急的要杀人了。
哪有那么夸张?白清画一边吃着小厨房送来的补品,一边心中腹诽。
苏执听说后,叫了福伯过去,让他安排人推波助澜,将这小溪传的更盛。
这日苏执下朝,几位下属过来笑着打趣:“听闻侯爷去皇寺祈福了,真是心诚啊!”
苏执抬眼,淡淡的说:“夫人喜欢女孩,去走走也好。”直接承认了此事。
出了宫后,苏执带人去了宝肆,挑了些首饰,还买了花纹一致的玉簪和两件玉佩,料子极好,都是兰花样式的。
一件玉佩被苏执当场系上,回府后他又亲自将簪子给白清画戴上,将另一件小一些的玉佩收好,说是送女儿的。
白清画轻笑,“外面如今都说...说侯爷惧内。”
苏执亲了亲她的小手,“让他们说...我就是惧内”。
“侯爷为了女儿,成京城笑谈了怎么办?”
苏执搂着她蹭了蹭,“不管,我的夫人高兴就好”。
在苏执安排的人的精细调养下,白清画被滋养得极好,肌肤都透着健康光泽。
因着有孕,她身形丰腴了些许,却更显珠圆玉润。
尤其是那隆起的腹部,非但无损她的美貌,反而为她增添了容色,竟比之前更甚几分。
苏执对她愈发挪不开眼,只要他在房中,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她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专注灼热,带着痴迷,时间一长,连一旁伺候的婆子丫鬟都察觉了,个个低着头抿嘴偷笑,又不敢出声。
白清画倒是还好,但也被瞄来瞄去的婆子丫鬟弄得有些不自在。
这日,她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抬起眼,无奈地看向盯着她发愣的苏执:
“侯爷若是无事,不妨去书房处理公务?或是去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总这般盯着我作甚?”
被她当场点破,苏执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便朝她走来。
他在软榻边坐下,长臂一伸,便将人揽入怀中。
“那些哪有夫人好看?”他直言不讳。
“你...”白清画脸颊微热,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大手抚上她隆起的腹部,轻轻摩挲着。
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这次跟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他也是极期待的,可那时他担心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期待中带着担忧。
他想到现在她已经是他堂堂正正的夫人,低头便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发出轻微声响。
白清画抬手捶了他一下:“下人们都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婆子丫鬟早已识趣地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看便看了”,苏执反而将她搂得更紧,“谁敢嚼舌根”?
他说着,又忍不住去亲她的耳垂、脖颈:“夫人这般模样,我看一辈子都看不够,赶我走?没门。”
白清画被他缠得无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无赖!”
“只对夫人无赖。”苏执低笑承认。
那些在外人面前的冷厉威严,回到这内院,面对着她,便尽数消失了、
他如今根本不顾及什么侯爷威仪,活脱脱是个黏人精,恨不得挂在她身上,怎么赶都赶不走。
白清画嘴上嫌弃,心中却并非不受用。
想到苏执原来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白清画觉得自己对调教男人更有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