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画:“?”
这人又闹什么别扭?
她声音带着点委屈:“将军...是不喜欢妾身做的荷包吗?”
赵震虎:“!”
真是她做的?
所以郝大尔的才是丫鬟做的?
哈哈哈哈!
赵震虎伸手拍了一下自己,死脑子快想怎么圆回去!
他别开脸,“我的意思是...不必在这些小事上费太多神,府里针线房是做什么的”?!
白清画不说话了,默默掀开被子准备歇息。
赵震虎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心虚。
他明明...明明是喜欢的。
喜欢她这份心意,喜欢同僚们起哄时的满足感。
他站了片刻,无措地走到床边,脱了外袍。
白清画已经面向里侧躺下,理也没理他。
赵震虎躺在外侧,他盯着帐顶半晌,忽然低声道:“荷包...挺好的。”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闭上了眼睛,耳根微微发烫。
身侧,白清画背对着他,睡得好极了。
单篆谦原本是老夫人陪嫁铺子里的老人,被指派去打理银楼时只当是新夫人一时兴起,并未抱太大期望。
直到见到那些由画师润色完成、并由夫人亲自敲定细节的首饰图样。
图样送来的那日,单掌柜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咦”了一声,再细看时,神色渐渐激动起来。
这些图样,与市面上流行的那些截然不同。
没有没有繁复的工艺,堆砌的宝石,却在造型、线条、材质搭配和意境上别出心裁。
“夫人,这些图样...”单掌柜捧着图纸,手都有些抖,“实在是妙”!
白清画闻言淡淡道:“不过是一些想法,请画师帮忙画了出来,单掌柜觉得可行?”
“可行!太可行了!”单掌柜连声道。
白清画吩咐道,“用料按图样上标注的选上好的,不必吝啬,务必做到精细”。
“第一批不必多,每样先做三到五件,看看效果。”
她语气平和,条理清晰,安排得妥妥当当。
单掌柜心中那点疑虑尽去,只剩下一腔干劲:“是!小人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夫人所托!”
有了赵老夫人的首肯和资源支持,单掌柜很快便召集了人手,选料开工。
不过半月有余,第一批首饰便做好了。
单掌柜亲自捧着几个锦盒,来到将军府求见。
白清画在偏厅见了单掌柜。
完成的首饰与她心中所想,大致不差。
白清画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单掌柜和各位师傅辛苦了,做得很好。”
单掌柜搓着手笑道:“是夫人指点得好,小人和匠人们也长了不少见识。”
白清画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实是会说话。
她将每样首饰都细细看了一遍,最后挑出了几样适合老夫人的和自己喜欢的,让可心仔细收好。
剩下的,她对单掌柜道:“这些拿去售卖吧,怎样销售,你看着办。”
“是,夫人放心!”单掌柜恭敬应下,捧着剩下的首饰,信心满满地回去了。
单掌柜已重新装修了银楼,店内布置雅致,光线柔和,首饰不多但个个精致。
第一批首饰上架,并未大张旗鼓宣扬,只在一些相熟的老主顾间略微透了点风声。
然而,酒香不怕巷子深。
不过几日功夫,这些样式新颖的首饰,便在官家夫人小姐圈子里传开了。
尤其是那风格,与市面上常见的不同,戴出去既显品味,又不落俗套,极受追捧。
不过三五日,第一批上架的首饰便被抢购一空。
单掌柜喜得合不拢嘴,紧赶着又来了将军府求见白清画。
他话里话外都是催促,客人们都等着呢,能否请画师再出些新图样?
白清画听了并不着急:“物以稀为贵,告诉客人首饰数量有限,下一批需得再等些时日。”
单掌柜虽心急,却也明她说得在理,连连称是。
银楼生意顺遂,但白清画还是每日去给老夫人请安,陪老夫人说话。
她知道铺子的事,远不如赵震虎的事得老夫人欢心。
老夫人倒也总是兴致勃勃地问起银楼的事,夸她能干。
她多是顺着话头说几句,很快又将话题引开,神情郁郁。
这日,老夫人见她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屏退左右,拉着她的手问道:
“好孩子,可是又有什么难处?是虎儿又给你气受了?”
白清画低声道:“铺子还好,有母亲支持,单掌柜也得力,只是只是将军他...”
她欲言又止,“将军他...还是不肯与妾身圆房”。
“回房也是各自歇息,从不多言,妾身给将军做的荷包...将军也不喜欢!”
“妾身……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说着,眼中泪光盈盈,将委屈、无助、惶恐表现得淋漓尽致。
老夫人一听,又是这事!
她心里其实门儿清,儿子那脾气,还有对前头两任妻子的心结,哪儿那么容易就范。
但她瞧着儿子近日的变化,肯带清画回门做足场面,肯给铺子开私库,这分明是动了心而不自知,或者知道了却别扭着不肯承认。
看着眼前这如花似玉、又委屈又努力的儿媳,老夫人想抽死赵震虎。
气儿子不争气,这小两口一个懵懂试探,一个别扭傲娇。
她重重叹了口气,拉着白清画点拨道:“好孩子,这事啊,光等着不行,光愁也没用。”
“你不能太被动,男人嘛,有时候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未必那么想,你得...主动些。”
白清画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老夫人:“主动?妾身、妾身该如何主动?”
老夫人声音更低,怂恿道:“傻孩子,这夫妻闺房之事,哪有定规?”
“他晚上不是回房歇息吗?这就是机会,你年纪小,身子又这般好,怕什么?”
“你胆子大些,扑上去抱紧了不撒手便是!他还能真把你推开不成?”
白清画震惊,这老夫人,真有一套啊!
老夫人接着安抚道:“别怕,有母亲给你撑腰呢。”
“他若敢真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你就按母亲说的,试试看。”
“这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啊,有时候就隔层纱,捅破了,自然就好了。”
白清画应道:“清画明白了,谢母亲指点。”
老夫人满意地看着她,儿子啊儿子,母亲只能帮你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