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满意的,除了灾情缓解,更是林之深这份绝对忠诚。
不居功,时刻将皇权与朝廷置于首位,这才是他最需要的臣子。
南方的旱灾终于有所缓解。
吏治初步肃清,流寇或剿或抚,灾民得到安置,秧苗也得以补种。
林之深和白清画在江南逗留了一段时间后,林之深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皇帝下旨召回,于是林之深安排好后续的恢复与监管工作后,便准备回京。
钦差启程回京那日,郢州府城外,自发聚集了无数百姓。
他们依旧清贫,但不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也有了生气。
人们默默地站在道路两旁,手中捧着新蒸的粗面饼、鸡蛋等。
他们注视着准备离开的队伍。
林之深骑在马上,未发一言,只是于马背上,对着百姓的方向抱了抱拳。
白清画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一角,望着那些感激地面容,亦微微颔首致意。
回京路途,比南下时轻松了许多。
沿途州府官员接待殷勤倍至,林之深推却繁文缛节,只求速归。
白清画在江南颇为劳累,路途中在平稳的马车中也常常昏睡,林之深心疼不已。
他吩咐车队缓行,务必让夫人休息妥当。
抵达京城后,皇帝对林之深颇为满意,在朝堂之上公开褒奖,赏赐金银田宅、加封食邑。
对白清画,亦不吝赞誉,称其“襄助有功,贤德彰闻”,赏下珍宝绸缎,并特旨褒奖其于灾区的善行。
白清画不在意这些,她回府后便先去看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叫着“娘亲”,白清画又是亲又是抱。
待整顿好一切,二人的生活又趋于平静。
这日,林之深沐浴完毕,只着一身松垮的中衣,走入内室。
白清画对镜梳理青丝。
他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熟练地替她梳理长发。
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
“画画...”他声音低沉,“在郢州,让你受累了”。
白清画微微一笑:“妾身不累,能与夫君并肩做些实事,心中踏实。”
林之深的手顿住,他放下梳子,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肩头,将她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
“画画...”他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我的画画,比任何人都好,而且...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气息靠近,白清画脸颊微微发热,嗔道:“夫君...”
话音未落,便被林之深吻住。
白清画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身子发软,只能紧紧靠在他怀中。
林之深顺势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林之深将她置于榻上,却并未急于动作,而是撑在她上方,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微微敞开的衣襟,到纤细的腰肢,再到并拢的腿...
那目光滚烫,白清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夫君...”
她下意识地想拉拢衣襟。
林之深却捉住她的手,俯身,吻上她的额头,之后是鼻尖、嘴唇、锁骨,再往下...
他声音压抑:“别动...让夫君好好看看你...夫人...”
他的吻密集而灼热,不知疲倦地索要,变着花样地纠缠。
白清画起初还能回应,到后来便是浑身酸软,思绪涣散,只能任由他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白清画累得蜷缩在他汗湿的怀中。
林之深却并未立刻入睡。
他侧身,静静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
南下赈灾,虽是他主导,实则若无她在后方稳定人心、细致周旋,绝不会如此顺利。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自江南赈灾归来,林之深夫妇在京中的风评,发生变化。
从前那些关于白清画“狐媚”等传言,如今已无人提及。
取而代之的,是称赞。
“国公夫人当真是人美心善!”
“你听说了吗?在郢州那边,她亲自去灾民堆里施粥,建收容所,连生了病的孩子都亲手去探额头!”
“何止!听说她还想法子让那些妇人纺线、帮厨,给条活路,不是光施舍,这份心思,难得!”
“怪不得能得国公爷如此爱重,这般品貌才智,又如此仁善,谁能不爱?”
“说来也是奇了,当初那桩婚事...如今看来,倒像是天作之合了,国公爷那般英雄,合该配这样一位夫人!”
“正是!要我说啊,国公夫人是命好,可国公爷娶到她,又何尝不是命好?这般贤内助,打着灯笼也难找!”
白清画在江南的作为,经由各种渠道传回京城,细节或许有出入,但她切实助人的形象却深入人心。
尤其是她在那样混乱的环境中,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勇气、智慧与仁心,扭转了人们对她“以色侍人”、“心机上位”的旧有印象。
甚至连当初对她颇有微词的一些老派权贵人家,如今提及,也叹一句:
“白氏...确有其过人之处,能随夫赴险,安定后方,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样一位美丽、仁善、能干的女子,理当拥有如今的尊荣。
而林之深对她的独宠,也从“强占弟媳”,变成了英雄爱美人的佳话。
这些风评的变化,白清画也有耳闻。
而林之深对此...颇为得意。
他不在意别人如何议论自己,但却在乎旁人如何看待白清画。
听到那些夸赞白清画“人美心善”、“贤德过人”的言论,尤其听到“国公爷娶到她也是命好”的说法,他舒坦畅快至极。
这日,林之深下朝回府较早。
他径直踏入正房,将白清画揽入怀中。
“今日朝中无事,回来陪你。”他在她耳边低语。
白清画脸颊微红,轻轻推他:“大白天的...”
林之深低笑,他手臂一紧,便将她抱起。
“夫君!”白清画轻呼。
“刚才在外面,听人议论,说我林之深能娶到夫人,是天大的福气,命好得很。”
林之深抱着她走向内室,“为夫深以为然,如此福气,岂能不日夜珍惜,好好体会”?
白清画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脸颊更红:“光天化日,你又胡闹...”
“与夫人在一起,何时不是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