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次,手段倒是利落...”
他的声音畅快。
白清画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四皇子羽翼被剪除大半?!
她瞬间睡意全无,心脏怦怦直跳,好在她是背对着宋宁赫被他搂在怀中。
他竟在此时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诉她!
她控制着呼吸,不让身体露出异样,依旧保持呼吸,仿佛早已沉入梦乡。
她迅速思考。
四皇子势力大损,意味着朝堂平衡被打破,太子与宋宁赫的联盟占据了上风。
这对她而言,总体利好。
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斗争可能会更加激烈,四皇子狗急跳墙之下,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一动不动,任由宋宁赫的手臂搭在她腰间,脑中思索下一步的打算。
出不了门,许多事情便难以施展。
但宋宁赫似乎...
越来越不避讳在她面前谈论这些了。
既然暂时无法主动出击,那便要利用枕边风,让宋宁赫透露更多。
白清画又一次被召入宫中。
白清画跪在砖地上,听着御座上的父皇用看似温和实则威压十足的语调问话。
“月舒,近来宋宁赫待你如何?”
白清画垂着头,声音怯懦:“回父皇,将军...待女儿极好。”
“哦?极好?”
皇帝笑的意味不明,声音压低了些,“朕听闻,宋将军甚是贪恋你的身子,夜夜独宠,可是真的”?
白清画彻底被皇帝恶心到了。
她没想到,皇帝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竟会如此龌龊地探问闺房隐私!
恶心归恶心,她立刻做出恐惧的样子,脸颊血色尽褪。
她伏低身子,将额头抵在地面上,声音发颤:“父皇...”
皇帝很满意她的反应,话语更为露骨:“他既如此喜爱你,甚至沉溺于此,可见你已将他牢牢握在掌心,如此甚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诱惑:“既已拿住了他的心,便可再进一步。”
“寻个时机,在他意乱情迷、最好说话之时,向他吹吹枕边风...”
“让他将兵权交出来,哪怕先交出一部分亦可。”
“告诉他,这是朕的意思,他若听话,朕保你日后荣华富贵,甚至...你母亲也能过得舒坦些。”
白清画跪在下方,心中冷笑。
这就是公主吗?
这就是她的父皇吗?
将她当作棋子不够,还要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去榨取价值。
他甚至毫不避讳地承认在监视她的闺阁之事!
那她与宋宁赫之间的种种亲密,在他眼中,岂非都成了可堪利用的把戏?
恶心。
她强忍恶心,她维持冷静,声音却带着颤抖:“父皇...兵权之事事关重大,将军他、未必会听...”
“他如今已被你迷了心窍,有何不肯?”
皇帝打断她,“只要你用对方法,没有男人能拒绝,此事若成,你便是大功一件”。
白清画回到将军府后,装作神思恍惚,宋宁赫走到她身边时,她也故作不知。
“夫人?”
宋宁赫见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陛下又为难你了”?
白清画抬起眼,无声流泪。
宋宁赫心中一沉,将她紧紧抱住,连声追问:“怎么了?他对你说了什么?”
白清画在他怀里摇头,哭了许久,才将皇帝那番龌龊的要求和窥探之语说了出来,其间羞愤难当,几次哽咽难言。
“...他竟、竟要我在那种时候...提兵权...他、他都知道...”
她最后将脸埋在他胸前,仿佛被玷污了一般。
宋宁赫听完,脸色铁青。
他知道皇帝无耻,却没想到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竟如此作贱自己的女儿,甚至窥探臣子闺帷私密!
他原本还想着,留着府中那几个皇帝眼线,免得逼急了皇帝,对白清画及其生母不利。
如今看来,他真是大错特错!
容忍只会让这昏君越发得寸进尺!
“混账!”他低吼一声。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白清画,感受着她的羞辱,心中有了决断。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月舒,别怕,此事交给我。”
“从今日起,再不会有人能窥探你分毫,再不会有人能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当夜,将军府暗地里展开了一场清洗。
宋宁赫将府中那些来自皇帝的耳目一一拔除,只留下外院几个无关紧要的人。
皇帝既然先撕破了脸,那就别怪他不再留情了。
宫中的皇帝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他安插在将军府内宅的几个钉子,竟被拔得干干净净!
“宋宁赫!”
皇帝摔了手中的物件,“果然是拥兵自重,无法无天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清理朕的人”!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不久前他召见月舒,命她索要兵权之事。
紧接着,他便收到了来自将军府的消息。
月舒公主因言行无状,冲撞了宋老夫人,被宋宁赫下令禁足院中反省,近日不得外出。
两件事接连发生,因果明显。
皇帝冷笑一声,眼中讥讽:“果然如此,朕就知道,一旦触及兵权,宋宁赫那点男女之间的兴致便算不得什么了。”
“月舒怕是碰了一鼻子灰,还惹怒了他。”
他并未怀疑这是做戏。
在他看来,宋宁赫那般野心勃勃,怎会真正为一个女人昏头?
之前的专宠,不过是一时贪图美色罢了。
如今月舒妄图插手兵权,自然是触了逆鳞,失宠禁足已是轻的。
“也好”,皇帝自语道,“让她清醒清醒,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离了朕,她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玩物。”
“只有乖乖听朕的话,她才能在那将军府里苟活下去。”
他自觉看透了宋宁赫,也拿捏住了白清画。
他心中怒火稍稍平息。
他并未想过进一步逼迫,只觉让白清画受些教训,日后才会更听话。
然而,此时此刻的将军府主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室内烛火摇曳。
白清画发丝散乱,香腮带汗,正浑身瘫软地贴在宋宁赫赤露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