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裴叙强娶回家的灰姑娘。
  人人都说我命好,一个打渔的因为救了裴叙嫁进了裴家当阔太太。
  但后来裴叙腻了,腻得彻底。
  “就你这副身子我都睡烂了,拿着这笔钱滚吧。”
  一夕之间我成了天大的笑话,灰溜溜地离开了淮京。
  五年后,我成了豪门陆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认亲宴上,我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把我当成垃圾丢掉的裴叙。
  “裴少,好久不见。”
  裴叙早已不是当年的裴叙。
  现在的他是陆家赘婿的人选之一。
  1.
  裴叙手里夹着的烟蒂,落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会在这?”
  这话里,我听出了几分斥责。
  他惊讶我在这里,却又觉得以我的身份不该站在这里。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被裴叙一把拉到了阳台的角落里。
  “许佳佳,我劝你赶紧走。”
  “这儿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手腕处传来的力道几乎要把我的手腕骨捏碎。
  我低着头看到了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的戒痕依稀可见。
  五年前,把我拉出了裴家的也是这只手。
  “裴叙,你是不是出事了?”
  “你告诉我,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解决的,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裴叙薄唇紧紧抿着,拉着我的手越收越紧。
  “许佳佳,没事少脑补一些虐恋情深的大戏。”
  “赶你走,是因为我不爱你了。”
  “得把这裴家太太的位置腾出来,给别人坐。”
  裴叙回头盯着我,眼神冷漠,丝毫找不到以往对我的爱。
  那一刻,我紧绷着的弦断了。
  我颤抖着举起他的手,“你说不爱我了,那为什么还带着我们的婚戒。”
  话音落地的瞬间,我强忍着的眼泪也随着落了下来。
  裴叙自嘲般地笑了笑,“你不说,我都忘了。”
  下一秒,他摘下了我们的婚戒,往身后随手一丢,“这下,你懂了?”
  银色的婚戒瞬间淹没在雪地里,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我甩开裴叙的手,想要冲进雪地里找戒指。
  裴叙却牢牢抓住我的手,“别他妈在这演虐恋情深的大戏!我没空陪你演!”
  “张妈,把她的东西都放进车里。”
  裴叙一把将我拽到了门厅外,冷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当初娶你,也就是图个新鲜。”
  “就你这副身子我都睡烂了,拿着这笔钱滚吧。”
  短短两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在了我的心上。
  离开北城的那天,雪下得很大很大。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因为,南城是不下雪的。
  眼前的那只手还是那只手,只是我不再是那个对裴叙心存幻想的我了。
  “我既不是你带来的,这场子也不是你的。”
  “我为什么要走?”
  我扬唇轻笑,甩开了裴叙的手。
  “北城混得风生水起的裴少,如今竟然想当南城首富的赘婿?”
  “怎么?裴家倒台了还是死绝了?”
  我的话,带着刺。
  裴叙低下头,没说话。
  良久,他叹了口长长的气。
  “佳佳,我知道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恨我,但真的没必要一直停留在过去。”
  “我们都要往前看,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
  裴叙语重心长的几句话,在我耳边像是笑话。
  伤害别人的人坦然地说要朝前看。
  可我午夜梦回那些落下的眼泪,把我困在了原地,困在了五年前。
  “裴叙,你真恶心。”
  “陆家的人,知道你那场短暂的婚姻吗?”
  “做陆家的赘婿,你够干净吗?”
  裴叙被我的话堵住了,他愣在那许久都没声响。
  门外人头攒动,人越来越多了。
  陆家是南城首富,年初刚寻回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这场认亲宴豪门齐聚,有关系没关系的都找人弄来了帖子想要借此攀附陆家。
  也想看看陆家真千金,是谁。
  裴叙四下扫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塞进了我手心里。
  “拿着这笔钱,回你老家去。”
  “许佳佳,赶紧走,好吗?”
  最后的话里,带了几分祈求。
  或许是我见惯了意气风发,永远气定神闲的裴叙。
  眼前的裴叙,我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我为什么要走?”
  我举着手里的卡,砸在了裴叙的身上。
  “钱,我早就不缺了。”
  “你缺,对吗?”
  裴叙猛地抬头看我,眼神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