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付一笑的声音带着震惊，“平陵之战，我射落的是你的帅旗？”
凤随歌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错。”他缓缓说道，“平陵之战，我军本占优势，却因为你的一箭，士气大跌，最终惨败。我也因此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付一笑沉默了。她虽然记不起平陵之战的细节，却能感觉到，自己与凤随歌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可现在，她却要与自己的仇敌合作，这让她心里充满了矛盾。
“你为什么要找夙砂国的内鬼？”付一笑抬起头，直视着凤随歌的眼睛，“作为皇子，你不是应该信任自己的国家吗？”
凤随歌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信任？”他低声说道，“在权力的游戏中，没有永远的信任，只有永远的利益。平陵之战，我军的粮草补给路线被泄露，导致前线粮草短缺，这绝不是偶然。我怀疑，朝中有人与锦绣国勾结，出卖了夙砂国的利益。而你，很可能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会被灭口。”
付一笑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坠崖并非意外，而是因为撞破了两国勾结的秘辛。那个带着鹰纹令牌的刺客，很可能就是内鬼派来的。而凤随歌找内鬼的目的，与她寻找自己身份之谜的目的，竟然不谋而合。
“好，我答应你。”付一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帮你找出内鬼，查明真相。但你也要遵守承诺，帮我找回记忆，还我一个清白。”
凤随歌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一言为定。”他伸出手，“从今天起，你就假装是我的侍从，跟在我身边。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不要暴露你的身份，尤其是你的箭术。”
付一笑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与凤随歌握了握。他的手很凉，却很有力，掌心的纹路清晰，带着一丝粗糙的茧子，像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就在两人的手相握的瞬间，竹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阿竹的呼喊声：“将军！你没事吧？我听到里面有动静！”
付一笑心中一紧，连忙抽回手，看向凤随歌。凤随歌眼神一沉，快速说道：“别暴露我们的约定，就说我们只是偶遇，发生了一点误会。”
付一笑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走到泉池边，对着竹林外喊道：“阿竹，我没事，就是遇到了一位客人，发生了一点误会，已经解决了。”
话音刚落，阿竹就提着一盏灯笼，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看到泉池边的凤随歌，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连忙挡在付一笑身前：“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想对将军不利？”
凤随歌看着阿竹，眼神平静无波：“我是正念山庄的客人，也是来药泉疗伤的。刚才与这位姑娘发生了一点误会，已经解决了。”
阿竹显然不信，依旧警惕地看着凤随歌：“你蒙着面，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要去告诉凌大夫，让他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