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箭带着风声，精准地射中了黑衣人的手腕。弩箭脱手落地，黑衣人痛呼一声，手腕上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凤随歌抓住这个破绽，长剑猛地刺入黑衣人的胸膛，剑尖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黑衣人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凤随歌拔出长剑，剑尖的血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还有两个在里面。”付一笑低声道，指了指静养院的房门。
凤随歌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却突然捂住了左臂，闷哼一声。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纱布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显然是旧伤复发。
“你怎么样？”付一笑下意识地扶住他，指尖触到他手臂上的温度，竟有些烫人。
“没事。”凤随歌推开她的手，声音依旧沙哑，“先解决里面的人。”
两人走进静养院，发现那两个黑衣人正试图从后窗逃跑。阿竹从床底爬出来，用一根木棍死死抵住窗户，涨红了脸道：“将军，他们跑不了！”
凤随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长剑一挥，将其中一个黑衣人逼到墙角。那人见大势已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猛地咬碎了令牌中的毒药——嘴角瞬间溢出黑色的血液，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自尽，也想效仿，却被付一笑抢先一步。她飞身上前，一脚踢中对方的手腕，令牌掉落在地。凤随歌趁机将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脸色惨白，却紧咬牙关，不肯开口。凤随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长剑微微用力，锋利的剑刃已经划破了对方的皮肤：“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庄后养的狗，难道连主子的名字都不敢提？”
“庄后”两个字一出，黑衣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猛地撞向凤随歌的长剑——鲜血喷溅在凤随歌的衣袍上，他也随之倒了下去。
瞬间，静养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的血迹和令牌上，显得格外刺眼。
付一笑蹲下身，捡起那个被黑衣人咬碎的令牌。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与凤随歌之前给她看的皇子令牌一模一样，只是凤凰的眼睛是用红色颜料涂的——凌墨说过，夙砂国的庄后最喜欢红色，宫中的器物大多以红为贵。
“是庄后派来的。”付一笑轻声道，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凤随歌说，夙砂国的内鬼与锦绣国勾结，而庄后是夙砂国皇帝的正妻，是二皇子凤随云的生母。如果内鬼是庄后，那她与锦绣国勾结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扶持二皇子登基，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凤随歌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令牌上，眼神冰冷：“我早该想到是她。平陵之战，我军粮草路线泄露，定是她暗中与锦绣国交易。她怕你知道太多，所以才派人来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