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毕竟从一开始，他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无论后来发生了什么，这个事实都无法改变。
“我没有想骗你。”凤随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
“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付一笑冷笑一声，眼中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你是夙砂的皇子，是我的敌国皇子！你接近我，利用我，把我当成牵制内鬼的棋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
她想起第12章在山洞里，自己问他伤口是不是箭伤时，他刻意回避的模样；想起第13章他醉酒时，呢喃的“平陵”与“箭”；想起两人相似的伤口，想起平陵之战的传言……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浮现——凤随歌肩胛的伤，会不会就是自己在平陵之战时射的？而他接近自己，除了利用，会不会还有报复的成分？
“凤随歌，”付一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抖，“平陵之战时，你是不是就在夙砂军中？你肩胛的伤，是不是我射的？”
凤随歌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付一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没想到，付一笑竟然会猜到这一点。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是。平陵之战时，我是夙砂军的统帅，你……确实射伤了我。”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付一笑心中最后一丝信任。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身边的枣红马。她看着凤随歌，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所以你接近我，不仅是为了利用我，还是为了报复我？你想让我这个失忆的‘凶手’，亲手帮你扳倒庄后，然后再慢慢报复我，对不对？”
“不是的！”凤随歌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猛地甩开。
“你别碰我！”付一笑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凤随歌，我真后悔认识你！我后悔相信你的鬼话，后悔跟你一起前往夙砂，后悔……”她的话未说完，就被一阵马蹄声打断。
远处的山道上，一队身穿夙砂军服的士兵正疾驰而来，扬起的尘土在晨雾中格外显眼。为首的士兵手中举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庄后的徽记——显然是庄后的追兵。
“不好，是庄后的人！”护卫们脸色大变，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在凤随歌和付一笑身前。
凤随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又看了看身边满眼愤怒与失望的付一笑，心中泛起一阵无力。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摆脱庄后的追兵。
“付一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凤随歌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庄后的人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尽快走！”
“放开我！”付一笑用力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我就算被庄后的人抓住，也不会再跟你走！凤随歌，我们从此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