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普通随从,刚从边境招募的,不懂什么规矩。”凤随歌语气平淡,不着痕迹地将付一笑往后拉了拉,“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他催马向前,带着付一笑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很远,付一笑才敢抬起头,回头看向和亲使团的方向。夏静石还在原地望着他们,紫色锦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一道刺目的伤口。“他……他是不是认出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的炭灰被汗水浸湿,在掌心晕开黑色的痕迹。
“应该没有。”凤随歌放缓马速,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你换了男装,又抹了炭灰,他就算觉得眼熟,也不会立刻认出。只是以后要更加小心,夏静石心思缜密,若被他发现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策马穿过繁华的街道,玉京城里热闹非凡。街边的店铺敞开大门,绸缎庄的伙计吆喝着新到的云锦,茶馆里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连空气中都飘着点心的甜香。
可付一笑却无心欣赏这都城的繁华,她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庄后的黑甲卫、夏静石的亲信,还有那些隐藏在市井中的眼线,都像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前面就是皇子府了。”凤随歌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气派府邸,府邸的朱红大门前挂着“大皇子府”的匾额,门口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暗卫,腰间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刚到皇子府门口,林墨就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见到凤随歌,连忙压低声音:“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府中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庄后派人送来消息,说今晚在皇宫举行宴会,邀请您和夏王爷参加,还特意嘱咐,让您带上身边的随从一同前往。” 凤随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玄色衣袍的下摆无风自动:“庄后这是想试探我们!”他看向付一笑,眼底带着一丝担忧,“今晚的宴会,恐怕是一场鸿门宴。你若不想去,我可以……”
“我去。”付一笑打断他,语气坚定。她抬手擦去脸上的炭灰,露出清丽的面容,眼中闪烁着武将特有的决绝,“庄后既然邀请了我,若我不去,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而且,这也是一个近距离观察她和夏静石的机会,说不定能找到他们勾结的更多证据。” 凤随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付一笑虽然失忆,却依然有着不输当年的勇气和智慧。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里面是特制的迷药,遇到危险时,可撒向敌人。还有,入宫后尽量不要喝宫中的酒,食物也要先让侍女尝过。”
付一笑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口:“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庄后在皇宫势力庞大,说不定会对你下手。” 凤随歌点头,转身对林墨说:“去准备一套侍女服饰,要素雅些的,再找个可靠的侍女,让她教付姑娘一些宫中礼仪,别露出破绽。” 林墨应声退下,凤随歌带着付一笑走进皇子府。
府内布局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子里种着许多夙砂特有的兰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只是这雅致之下,处处透着警惕——墙角的阴影里,时不时有暗卫的身影闪过;廊下的柱子上,还藏着不易察觉的机关;甚至连路过的侍女、仆人,眼神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戒备。 “这是你的房间。”凤随歌将她带到一间雅致的厢房前,“房间里有暗格,你可以将长枪和账册藏在里面。晚饭前,林墨会让人送来侍女服饰,你先歇息片刻。” 付一笑走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环境。她仔细查看了门窗、床底、桌椅,甚至连房梁都没放过,确认没有监听或监视的机关后,才走到书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