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青竹,她说是搬运时不小心划到的,但我觉得不太像,倒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记号。我已经用清水将划痕掩盖住了,应该不会被发现。”
凤随歌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筷子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吃饭动作:“果然不出我所料,庄后在我府中安插的眼线比我想象中还要多,连这种偏僻的厢房都不放过。”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目光扫过前厅的梁柱,仿佛要将隐藏在那里的暗卫看穿,“你做得很好,没有打草惊蛇。以后你在房间里要更加小心,任何细微的异常痕迹都不要放过,无论是桌面上的划痕,还是地上的灰尘,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都要及时告诉我。这些眼线最喜欢从细节入手,寻找你的破绽。”
付一笑点点头,将口中的饭菜咽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我知道了。对了,今天在城门口,我看到了锦绣的镇南王夏静石。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里面有震惊、有痛楚,还有一丝……哀求。他是不是……认识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往?”她问出这句话时,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既渴望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那些可能让她痛苦的真相。
凤随歌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清香也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部分真相:“他不仅认识你,你们之间还有一段很深的过往。夏静石是锦绣的镇南王,手握西南三州的兵权,权势滔天,在锦绣朝中地位显赫。你父亲付凛将军在世时,与夏静石的父亲夏将军是生死之交,两人曾定下婚约,你和夏静石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原本再过半年就要成婚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付一笑的反应,见她只是眼神迷茫,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才继续说道,“但后来你父亲遭人陷害,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付家满门抄斩,只有你因为当时在外地学艺,侥幸逃过一劫,后来辗转加入了锦绣军队,凭借出色的箭术一步步成为了女将。”
付一笑愣住了,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却浑然不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模糊的画面:月下的梅林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将一枝白梅递到她面前,温柔地笑着;红色的嫁衣铺在床上,刺绣着精美的鸳鸯戏水图案;父亲严厉而慈祥的面容,在火光中逐渐模糊……这些画面与凤随歌的话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她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我父亲……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她抬起头,抓住凤随歌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眼中充满了渴望和痛苦,“那陷害他的人是谁?是庄后吗?还是夏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