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异常举动?”庄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那个女子绝不是普通的侍女。夏静石对她的异样,你也看到了。哀家怀疑,她就是那个坠崖未死的锦绣红衣女将付一笑。”
二皇子凤随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母后,若是如此,那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治凤随歌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急什么?”庄后瞪了他一眼,“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她顿了顿,对暗卫说道,“继续密切监视皇子府的动静,尤其是那个女子的一举一动。另外,去查一下夏静石与付一笑的关系,我要知道他们之间所有的事情。”
“是,属下遵令。”暗卫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长乐宫。
庄后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凤随歌,夏静石,还有那个付一笑……你们都逃不出哀家的手掌心。这锦绣与夙砂的棋局,终究要由哀家来掌控。”
而此时,凤随歌和付一笑已经坐上了返回皇子府的马车。车内,付一笑靠在车壁上,脑海中不断闪过夏静石的眼神和“付一笑”这个名字,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深。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又将把她推向怎样的命运深渊。
凤随歌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揭开过去的伤疤会让她痛苦,但他别无选择。只有让她记起一切,他们才能真正联手,对抗庄后和夏静石背后的势力,查明两国通敌的真相。
马车在夜色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交织着爱恨情仇与权谋算计的命运棋局,才刚刚开始。
长乐宫偏殿的鎏金铜灯燃着明晃晃的光,将殿内的雕梁画栋映得愈发恢弘。殿中央的白玉圆桌摆满珍馐,琥珀色的佳酿在夜光杯中泛着冷光,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却掩不住空气里流淌的暗流。付一笑垂手立在凤随歌身侧,青色侍女服的裙摆熨帖地贴在地面,唯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内藏着的短箭——那箭身裹着玄色绒布,是凤随歌昨夜特意为她寻来的防身之物,箭镞的锋利透过布料隐隐传来,时刻提醒着她身处虎狼之地。
她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息,目光落在脚下的青金砖上,余光却将殿内动静尽收眼底。庄后端坐主位,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折射出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漠;二皇子凤随云端着酒杯,与身旁的官员谈笑风生,眼神却屡次阴鸷地扫过凤随歌,藏不住觊觎与敌意;戏阳公主身着粉绣折枝梅宫装,眉眼弯弯地挨着夏静石,眼底是少女怀春的羞涩,可身侧的夏静石,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一次次越过戏阳,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太过沉重,裹着欣喜、痛苦、愧疚与挣扎,像一把钝刀反复刮擦着付一笑的心绪。她不明白,为何这个素未谋面的锦绣镇南王,会对自己流露这般浓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