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惨叫声与怒喝声。付一笑的手紧紧握住衣袖内的短箭,身体微微紧绷,凭借多年的军旅经验判断,这些刺客的身手不凡,绝非普通的江湖杀手,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并非庄后,反而像是冲着凤随歌而来。
凤随歌也察觉到了异样。这些刺客的身手路数,带着夙砂宫廷暗卫的影子,很可能是庄后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嫁祸给他,说他勾结刺客意图谋反,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这个眼中钉。他眼神一沉,对身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立刻会意,悄然退下,一方面去调查刺客的身份,一方面调动皇子府的暗卫赶来支援。
夏静石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暗自思索。这刺客来得太过蹊跷,恰好在宫宴之上、庄后与凤随歌交锋之际,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若是凤随歌被嫁祸,庄后便能扶持二皇子登基,届时她的势力将更加庞大,他想要查明真相、救出付一笑,就难如登天了。他必须想办法,不能让凤随歌出事。
片刻后,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侍卫统领浑身是血地闯入殿内,跪地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刺客已被全部剿灭,共斩杀死士十余人,只是……只是侍卫伤亡惨重,且所有刺客都咬毒自尽,身上没有任何可证明身份的标识。”
“咬毒自尽?”庄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倒是干净利落。看来,是有人不想让哀家知道这些刺客是谁啊。”她说着,目光刻意看向凤随歌,意有所指地说道,“皇儿,你近日树敌颇多,往后出入可要多加小心,免得再遭人暗算。”
凤随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多谢母后关怀,儿臣省得。”他清楚,庄后这是在暗示刺客是冲他而来,同时也是在试探他的反应,若是他稍有慌乱,便会落入庄后的圈套。
庄后看着他镇定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悦,却也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罢了,刺客已除,大家继续饮酒作乐。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必放在心上。”
殿内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融洽,丝竹之声依旧,却带着几分勉强。官员们各怀心思,频频看向凤随歌,眼神中带着探究与忌惮。戏阳公主惊魂未定,靠在夏静石身边,脸色依旧苍白。
夏静石轻轻拍了拍戏阳公主的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目光却再次飘向付一笑。他看到付一笑站在凤随歌身后,神色平静,唯有眼底藏着一丝警惕,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他多想走到她身边,告诉她一切,可他不能——庄后的眼线遍布殿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付一笑察觉到夏静石的目光,心中越发困惑。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在意太过明显,可他又是凤随歌的敌国使者,是戏阳公主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