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走到石桌旁,停下脚步,目光先是不动声色地扫过凤随歌,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疏离与恭敬,随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付一笑身上,眼神锐利如刀,细细地打量着她,从她的眉眼,到她的身形,再到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找出她身上隐藏的所有秘密。他的目光在她的左臂上微微停顿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疑惑——昨日宫宴上,他便察觉到这个侍女的左臂似乎有些异常,动作间隐隐有些僵硬,不似寻常侍女那般灵活自如,甚至在端茶倒水时,左臂都会下意识地微微下垂,避开过度发力。今日再见,这份疑虑,愈发强烈起来。
“属下萧策,见过大皇子殿下。”萧策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谄媚之意,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与冰冷,“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探望殿下。昨日宫宴之上,突发刺客之乱,惊扰了殿下,皇后娘娘心中十分担忧,特意命属下前来,看看殿下是否安好。”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真情实感,显然,这番探望的说辞,不过是一个借口。
“有劳母后挂心,也有劳萧大人特意跑一趟。”凤随歌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昨日刺客作乱,不过是一场小闹剧,刺客早已被本王的暗卫拿下,本王无碍,劳萧大人费心了。萧大人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探望本王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他懒得与萧策虚与委蛇,直接点明了他的来意。
萧策起身,直截了当地说道:“殿下聪慧,属下今日前来,确实另有要事。皇后娘娘听闻殿下近日在府中收留了不少江湖人士,心中颇为担忧,怕殿下识人不清,被奸人所害,耽误了朝中大事,特意命属下前来,一来是探望殿下,二来,也是想与殿下府中的江湖人士切磋一二,看看他们的身手如何,也好让皇后娘娘放心,证明殿下府中的人,都是可靠之人,不会对殿下造成危害。”他的话冠冕堂皇,却字字句句都透着试探,明着是切磋武艺,实则是想借机试探凤随歌府中“江湖人士”的实力,尤其是想试探付一笑的身手与身份。
凤随歌心中冷笑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庄后哪里是担心他被奸人所害,分明是想借萧策之手,试探府中“江湖人士”的身手,尤其是想试探付一笑的身份——毕竟,付一笑失忆后,一直留在他身边,庄后定然早已对她起了疑心。萧策的武艺,在夙砂朝中数一数二,寻常江湖人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付一笑出手,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甚至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母后费心了。”凤随歌语气依旧平淡,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付一笑身前,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