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资本家小姐竟是科研大佬! > 第61章 难受
  一旁的孙毅,也满脸惊叹地看着自家团长媳妇,其实方才在团部里,团长跟他说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觉得嫂子是在胡闹。
  一个没经过专业训练的女同志,怎么可能会做这个?
  但团长脸上对自己媳妇的信任和骄傲,让他不敢质疑,毕竟,他身为团长的警卫员,对自家团长的性子了解的是一清二楚。
  他的预感告诉他,敢质疑团长媳妇,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却没想到,嫂子是真有本事的!
  虽说现在水箱还没安装好,但方才许清禾那熟练的手法,已经彻底让他心服口服,他敢打包票,这水箱安装好后,绝对能用。
  厕所里干活的几个小战士,也被外面的惊呼声勾得心里痒痒的。
  方才拿到改造图纸时,他们就满脸惊讶,这会儿听见外面的动静,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蹲便和挡水的水泥槛就都做好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战士,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一溜烟就跑了出来,凑到旁边盯着水箱。
  许清禾得知里面收拾妥当了,弯腰一把提起三个改造好的水箱,转身就往厕所走去。
  孙毅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轻松的走姿,又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嫂子……力气这么大吗?
  他眨巴了下眼,心里更震惊了。
  一个旧汽油桶的重量差不多有九公斤,就算嫂子把旧汽油桶的上半截切掉了,一个也得有四五公斤,三个加起来,足足有十几公斤啊!
  这重量也只有做惯粗活的人才能轻松提起来。可嫂子身形单薄纤细,看着文文弱弱的,居然能一口气提起三个,脸不红气不喘的?
  震惊过后,孙毅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他可不想错过安装的每一步过程。
  不多时,五六个人围在刚装好的水箱跟前,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装好的水箱,脑子里一片混沌。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是在做梦吗?怎么这样一下,那样一下就装好了?
  也不怪他们惊讶。1972年,全国还处于扫盲运动的推进期,除了城里,乡下不少妇女依旧是文盲。
  家属院里这些随军军嫂,大半都是从全国各地农村过来的,别说做水箱,连大字都认不得几个。如今自家团长媳妇居然会制作水箱?
  水箱这种东西,他们还是在日常训练空隙,闲聊时听说过。
  之前驻地有战友出任务,去过外宾馆,亲眼见过。也是那时候大家才知道,不是所有地方都是旱厕。
  听战友描述时,一个个都羡慕得不行。
  毕竟,琼崖岛这地儿常年气温湿热,旱厕里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原本不知道的话,大家也都还能忍忍,现在知道自家团长媳妇也能做水箱了,他们有些心痒——不知道上面能不能给他们也安装水箱。
  众人正这么想着,刘淑琴一把攥住许清禾的手,声音又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试探着开口:“妹子,你能不能…… 教教我怎么做这个水箱?
  这话问得实在唐突,她脸颊烫得厉害,可她是真受够了旱厕。家里四个小子,每次上厕所都能弄得茅坑外到处都是,她实在不想再忍着恶心一遍遍收拾。
  这水泥砌的蹲便器宽敞,真要是弄好,到时候一拉绳子,脏东西就能冲得干干净净,她也能少受点罪。
  “当然可以。” 许清禾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的手,“只是水泥还没干,嫂子你还没亲眼见它能不能用。不如等两天干透了,确定好使,你再来学?”
  她心里清楚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一定能用,但旁人可不一定会信。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当场就应下教,传出去,家属院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倒不怕议论,可也犯不着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刘淑琴一听,那颗悬着又激动的心瞬间安稳下来,转念就明白了许清禾的用意,连连点头说好。
  孙毅和几个小战士听了,反倒有些遗憾,不能立刻亲眼见证效果。走的时候,几人还在心里琢磨,过两天找个什么由头能过来看上一眼。
  刘淑琴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回了家。天色不早,她得赶紧准备晚饭,家里那四个混世魔王马上就要放学,晚了可就要闹翻天。
  ……
  太阳下山前,顾承钧提着一块不大不小的鸡肉和两斤沙虾(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基围虾)进了院门。
  下午这段时间,他人是在盯着手下的士兵训练,但满脑子都是许清禾受了委屈却不告诉他这件事。
  想了整整一下午,他只得出两个结论:要么她不信任他,说了也怕他不撑腰或是她不想惹麻烦。
  一想到这两种可能,他心口就像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着,疼得发闷。
  无论哪一种,都是他这个丈夫做得不够,才让她还有这般顾虑。
  许清禾听见动静从堂屋出来,看到的就是脸色暗沉的顾承钧,她抿了抿唇,一时摸不准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她轻声问。看他神情,倒不像是驻地出了什么事。
  顾承钧摇了摇头,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最终闭上了嘴。
  他没多说,默默进了厨房,不多时就做好两菜一汤:红烧鸡块、蒜蓉蒸沙虾,再加一碗丝瓜蛋花汤。
  许清禾向来不爱内耗,见他不愿说,便自顾自坐下吃饭。
  不得不说,顾承钧的手艺是真不错,尤其不像这年代多数人吃得清淡,他做菜舍得放油,味道吃完依旧是顾承钧收拾洗碗,许清禾起身走到院子,把晾着的衣服、床单收进主卧。
  刚收拾妥当,顾承钧就进来叫她去洗漱。清禾应了一声,走进厨房,蜂窝煤烧出来的气味,已经完全消散干净。
  洗完澡出来,神色认真的往全身涂雪花膏,顾承钧瞥见,连忙别过脸,耳根 “噌” 地一下红透。
  他丝毫不觉得全身涂雪花膏有多奢侈、多出格,在他的心里,许清禾过的本就该是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