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资本家小姐竟是科研大佬! > 第585章 真要护,不早就护了吗。
  另一个中年汉子跟着接话,语气直白又犀利:
  “以前咱村里不是没人劝你善待媳妇,你总不当回事。
  如今人家有出路、有本事了,你倒是急着留人了?
  你留的哪里是媳妇,分明是留着给你家挣钱的劳力!”
  “可不是嘛!靠着媳妇沾光享福利,算盘打得比谁都响,黎安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几句接几句,句句戳穿程亮的私心。
  围观众人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重重砸在程亮身上。
  他站在人群中央,被无数道目光盯着、被句句实话扒光伪装,脸上青红交替,狼狈得无地自容。
  想反驳,可三年苛待妻女、坐享其成的事实摆在眼前,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符父符母都没逃过村民的毒舌。
  “你这老两口,不是俺说话难听。
  前段时间符婉回娘家,眼睛红肿,身上带着伤,旁人都劝你们多护着闺女,你们总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劝她忍耐。
  那可怜的样子,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也不知道你们老两口的心怎么那么狠呢。”
  符母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脸上火辣辣的,满心都是愧疚。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疑惑出声询问:
  “符婉前段时间回娘家了?我们咋不知道呢?”
  “那时候天都黑了,我也是出来倒恭桶看见的,当时符婉抱着孩子,脸上满是泪的从村口进来,一开始吓我一跳,还以为是闹鬼了,
  离的近了,才发现是符婉,我就问了问她咋了,符婉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说了一遍,我这不是想着符婉可能也不想这事传出去,就谁也没说嘛。”
  大娘叹了口气,目光落到符父符母身上:
  “她那回,浑身衣裳都磨破了,囡囡缩在她怀里,吓得一声不敢哭。
  符婉那时候是奔着求娘家撑腰来的,结果第二天天没亮,她又默默抱着孩子回了程家。”
  这话一落,周遭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唏嘘声。
  符母满脸心虚,心里又有些委屈。
  前段时间符婉找回来的时候,确实跟她和丈夫说了自己的委屈,说想回家,但这年头哪有外嫁的女儿长期住娘家的道理。
  即使她和丈夫同意,她儿子儿媳也不会同意的啊。
  再说了,这年头哪有在婆家不受委屈的女人,忍忍不就过去了,这个女儿真的是,怎么能闹这么大。
  还连累她这当娘的,在这儿被嘲讽啊。
  这些念头在她心底打转,面上却不敢说出口。
  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方才大娘那番话把旧事摊开,她若是把心里这套想法讲出来,只会招来更多指责。
  符母垂着头,指尖反复绞着衣襟,声音低低的:
  “那会儿……我们想着,嫁出去的闺女,终究是婆家的人。
  家里还有她哥哥一家,住处紧巴,流言也厉害,便劝她回去将就将就,不都说媳妇熬成婆吗,等熬到头了不就好了。”
  “熬?”
  那倒恭桶的大娘轻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怅然,
  “可这熬字,是拿血肉日子一点点磨啊。
  谁晓得要熬多少年?
  万一没熬出头,人先垮了呢?
  符婉那回半夜回来,眼泪哗哗的,怀里囡囡吓得不敢出声,哪里是简简单单两口子拌嘴。”
  周遭的村民低声附和,一道道目光落在符母身上。
  符母被说得喉头一涩,心里那点委屈又冒上来。
  她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一直以为女人这辈子本就该这般,谁能想到女儿不愿再走她的老路。
  符父被这么嘲讽,眉头拧得紧紧的,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在他看来,女人就该老老实实的,嫁了人,就得守婆家的规矩,忍下委屈过日子。
  方才乡亲们的话一句句砸过来,不是心疼女儿的苦楚,反倒让他觉着,自家被人当众数落,颜面扫地。
  可眼下看着面前狼狈焦躁的程亮,他心里也清楚,程亮身为丈夫,不仅不合格,甚至称得上凉薄至极、毫无担当。
  只是……嫁都嫁了,总不能真的离婚啊。
  在他根深蒂固的老观念里,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婚结了,这辈子就只能钉死了。
  离婚是破天荒的丑事,是掀翻家门脸面的大忌,一旦传出去,不止符婉这辈子抬不起头,连符家老小、连带外孙女囡囡,往后都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他可以怨程亮不会做人、不懂惜妻,可以恼程家母子苛待儿媳、自私算计,可打心底里,依旧不认可“离婚”这条路。
  在他看来,苦可以熬,错可以改,日子可以凑活,唯独婚不能散。
  符父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厉害,心里拧成一团乱麻。
  一边是看着长大的女儿,一边是他恪守了一辈子的脸面规矩、世俗礼教。
  他瞪着眼前急得快要失态的程亮,嗓音生硬又刻板,带着长辈的威严,也带着妥协式的底线:
  “程亮,今日我把话撂这,我不赞同婉婉离婚。”
  程亮瞬间眼睛一亮,濒临死寂的心猛地活了过来,连忙上前:
  “爹!我就知道您明事理!等我找回婉婉,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婉婉和孩子,好好过日子!”
  “你别急着高兴。”
  符父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地盯住他,字字严肃,划死底线:
  “不离婚,不代表我们符家任由你拿捏女儿。
  以前婉婉受的所有苦,我们既往不咎。
  但从今往后,你和你娘,不许再磋磨她半分。”
  “不许让她没日没夜当牛做马,不许苛待囡囡,好好待她,踏实过日子。”
  “若是往后,再让我们听说你和你娘欺负她,就算拼着被全村笑话,拼着丢尽脸面,我符家,也亲自接我女儿回家!绝不姑息!”
  程亮刚燃起来的喜色僵在脸上,心里飞快地盘算。
  只要不离婚,符婉还是他的媳妇,那份工作的好处早晚能落到程家手里。
  至于答应的那些条件,先应下来哄住岳父,等这事风头过去,还不是照旧。
  而且在他心里,他觉得符父说这些,也只是因为被村民怼了,脸上过不去,故意摆出强硬姿态给乡亲们看,并不是真打算护着符婉到底。
  真要护,不早就护了吗。
  程亮面上依旧一副诚恳悔过的样子,垂着头,语气恳切:
  “爹,您放心,我都记牢了。往后一定好好管束我娘,善待婉婉母女。”
  可眼底深处半点悔改之意都无,只盘算着,只要稳住符父这一关,事情就还有转机。
  等今日这场热闹散了,村民不再盯着他家的事,日子一长,什么承诺都能抛到脑后。
  符父静静打量着他,虽然没能一眼看穿他心底全部的算计,却总觉得这承诺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