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少在这乱说。”
马荣娟当即炸毛,指着许印礼怒骂。
许印礼一脸好奇,“我说的还不对吗?响哥不是小妾生的?”
“不是,那你们可得好好跟外头人解释解释,好端端的老娘被说成是小妾,多丢人啊。”许印礼一副真心替他们着想的样子。
“你、你……”马荣娟气得手抖。
钟响抬手按住暴怒的妻子,沉下嗓音,佯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没想到,这出趟任务回来,你就看不起我这兄弟了。”
许印礼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一笑,“好像咱俩也算不上兄弟吧。”
当年在军中,两人的身份就天差地别,钟响是校尉,他是只是普通的水卒。
钟响一心想攀附权势极高的林恪,想借着林恪的关系把他调回长安,四处钻营却始终找不到门路。
偏偏不知从何时起,许印礼入了林恪的眼,两人交好,更是称兄道弟,关系亲近得无人能比。
钟响当初主动凑过来交好,从头到尾都是带着功利目的,想借着许印礼的关系攀附上林恪而已。
两人的交情从一开始就掺杂算计,一点也不纯粹,如今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情义。
钟响牙关死死咬紧,“过去的种种,暂且不提。”
他转头看向马荣娟,命令道:“去,给他拿钱。”
马荣娟满脸不情不愿,“拿钱?凭什么给他拿钱,咱们家根本不欠他的。”
“两家定亲,你来我往互送物件,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马荣娟满脸嫌弃看向许印礼,“如今亲事退了,他还回头讨要东西,穷酸样子真是难看至极。”
许印礼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语气嘲讽:“你少在这倒打一耙。”
“我家一一退亲的时候,把你们钟家送的所有物件,一分不少全都退回来了,可没占你们家的便宜。”
反倒是他们占尽了便宜。
要不是当时许一一无心跟钟家纠缠,当时就能把钟家白拿的东西全数讨要回来。
不过得亏了,他大闺女没来讨债,给他这个当爹的一个表现机会。
钟响看着许印礼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脸上那点云淡风轻再也绷不住。
转头厉声呵斥马荣娟:“别废话,赶紧拿钱。”
马荣娟狠狠瞪了许印礼一眼,气得浑身发颤,“拿多少?”
钟响低眉沉思,心里盘算着,两家定亲也不过是一年的光景,往来东西不值多少。
拿二十两给他,打发了事。
许印礼瞬间挑眉,语气讥讽,“多少?二十两?”
“你俩这是打发街边叫花子呢?”
许印礼方才还算和善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一年多以来,你、尤其是你,天天从我家一一那里拿的都是海参、龙虾大黄鱼啥的,什么贵你就要什么,全是价高的海鲜。”
自家都不舍得吃的东西,全给她送来了。
马荣娟一脸不服,嗤声反驳:“价再高,也到不了一百两,你家海鲜是镶金边了吗?”
“二十两已经很够意思了,别太贪心。”
许印礼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抬手甩了甩,“我不贪心,也不讹人。”
“一百两!少一文都不行。一百两拿出来,我立马走人,从此不登门纠缠。”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纸张重重拍在桌上,正对钟响眼前。
这张账单是他这两日专门和尔尔核对整理的,每次钟家人上门拿东西,或是送东西到钟家,尔尔都是跟大姐一同在场,记得清清楚楚。
纸上一笔一笔记得分明,何年何月何日,拿走了什么海鲜,数量多少,罗列得细致无比。
不管真假对错,反正单子是摆在这了。
马荣娟连忙拿起纸张翻看,“我算是明白了,你今日纯属是来讹诈的。”
这都过去一年了,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她都不记得了。
许印礼笑得一脸阴险,语气坦荡又无辜:“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一家人可都是老实本分的渔民,不像你们城里人一肚子花花肠子,更不会胡乱讹人。”
许印礼转头看向钟响,似笑非笑,“你说对吧,响哥?”
钟响盯着桌上的账单,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知今日这事不拿钱了结,许印礼绝对不会罢休,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更丢人。
钟响咬牙沉声,“取一百两银票给他。”
马荣娟不甘心,却不敢违抗钟响的意思,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拿了一百两银票出来,狠狠拍在桌上。
许印礼随手拿起银票揣进怀里,“行了,事了。我还要回家伺候孩子,没空陪你们耗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钟家直奔钱庄,把钱票换成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