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白天的你俩在干嘛
“慕小溪,你怎么来了?”
慕小溪左手拿着公鸡的羽翼,右手拿着药:“给你们家的鸡治病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见到同慕小溪时,吴桂福比谁都激动,他刚从乡里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帆布袋,跟慕小溪一起给鸡喂药。
上一世,吴桂福对慕小溪喜欢得紧,暗地里和叶明翰争个不停。
那时他比叶明翰更有竞争的优势,虽然他阿爸去世了,阿妈刘大娘寡母带仔把他们几兄妹扯大,但吴桂福很争气,高中毕业后,就自已去乡里找了份纸袋厂的工作来做。
他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有一百多块钱,换现代人的说话,他在金鸡队是妥妥的白领。
吴桂福懂得打扮,总梳着油亮亮的头发,衣服整洁,人精神,总能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吴桂福本质不坏,但骨子里透着玩世不恭,总给人纨绔子弟的感觉,活脱脱渣男的样子。
那时慕小溪知道慕青青找张龙海处对象时,就有意撮合她和吴桂福。只是两个人不来电,吴桂福不喜欢慕青青的执拗,慕青青看不惯他油头粉尾的气质。
后来慕青青与张龙海的事情发生后,她非常后悔当初为何不听慕小溪的话,跟了吴桂福。
后来人吴桂福在乡里混得风生水起,人也只是外表油,其实内心专一得很,对自已的老婆一心一意。
此时慕小溪见到吴桂福,突然横生了要替他和慕青青改变姻缘的想法。
虽说姻缘是天注定,并非人力所能更改,但慕小溪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堂妹死路一条,就当是和老天爷抗争一回吧,她也想去试一试。
这个月连上了半个月的班,今天周末轮到吴桂福休息,没想到一回家就看见了慕小溪。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身材好、长相更好的女孩,仰慕之情溢于言表,可惜慕小溪对他不来电。
任他怎么看,慕小溪愣是不看他,专心地给手中的鸡治病。
吴桂福“咯咯咯”地叫了几声,他比叶明翰矮一点,但身高也接近一米八,身子灵活地将两只鸡围捉起来,送至慕小溪跟前。
“什么时候会这个技术了?”吴桂福见她虽然和其他女孩子一样都来自农村,但她人竟然没有受到阳光的毒害,长得白白嫩嫩的,压根不像二十岁的姑娘,只像十七岁的样子。
“没办法,家里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会点谋生的技术不得饿死。”慕小溪的话,真像一个当家作主的妇人。
吴桂福有些纳闷,好奇地问:“你是堂堂慕大厂长的千金,会缺衣少穿?”
慕小溪接过他手里的鸡,往尖尖的鸡嘴里喂药,她手法娴熟,轻轻用力一挤,将鸡嘴打开,一颗药丸就进去了。
吴桂福很配合,等她手里的鸡喂完后,他主动地将鸡嘴打开,给慕小溪喂药。
“我当然不缺,可我内人和孩子缺啊!”
“什么!”吴桂福大吃一惊松开了手,手里的鸡没有了束缚直接飞落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嫁人了?”上个月,吴桂福在生产队里明明还见着她,怎么才一个月时间她就嫁人了?还生了孩子?
慕小溪和他的关系谈不上有多密切,只是接过几次他偷偷写给她的情书,还是通过慕青青转交给她的,每一封情书后面都贴有慕小溪喜欢的港星画册。
因为慕小溪对他不来电,所以每次收到这些情书,她都直接扔进了抽屉的最底层里,反正也不会再看第二遍,都有些落灰了。
吴桂福整个人呆若木鸡,他的心绪都被慕小溪刚才的话扰乱了。
原本是想着回来跟阿妈说一声,他就去慕小溪家里找她的,跟她好好聊聊,但没想到自已迟了。
面对他的盘问,慕小溪就是不想跟他说太多。吴桂福刚从乡里回来,外面关于慕小溪的传闻想必他也暂时没听到,所以才一无所知,反复追问。
见慕小溪都不说,吴桂福只好作罢,没有再追问下去。
刚在地里淋完菜回来的吴雪芬见吴桂福和慕小溪两个人挨得很近,偷偷地站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了许久。
两个人有说有笑,吴桂福含情脉脉地盯着慕小溪。慕小溪脸上红粉菲菲的,这是羞红脸了?
这对狗男女,大白天的,居然在鸡棚里谈情说爱,真是伤风败俗!
吴雪芬是吴桂福的堂姐,两个人的关系从小就不好,吴雪芬霸道又贪婪,小的时候就没少欺负吴桂福。
长大后,吴雪芬没少做令家庭蒙羞的事情,所以对这个堂姐,吴桂福也不带什么亲情的。
看到这两个人正在“卿卿我我”,吴雪芬将身上的长勺扔到一旁,撒腿就往叶明翰家走去。
生产队不大,从鸡棚到叶明翰家也就几分钟的小山路,吴雪芬脚丫子灵活,背影消失在小树林里。――
鸡棚里,慕小溪和吴桂福两个人正在给鸡喂药。
一连长时间站着给鸡喂药,加上天气又热,蚊虫又多,慕小溪累得脸通红,额头两旁的头发都湿透了。
见她汗如雨下,吴桂福从衬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条小手帕,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
慕小溪条件反射般,避让吴桂福此举,同时听到了身后传来吴雪芬的尖叫声。
“桂福,你们俩大白天的在干嘛?”
循着后头传来的声音,慕小溪转身就看到了吴雪芬,和她身后站着如同冰雕一般的叶明翰。
叶明翰阴沉着脸,眸底散发着阵阵怒火,慕小溪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吴雪芬是不是看见她和吴桂福一同给鸡喂药,故意去跟叶明翰说,叶明翰才过来查看究竟?
真是幼稚!
慕小溪冷笑了几声,停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叶明翰跟前:“你怎么来了?”
“问你呢,大白天的跟男人在这里喂什么鸡!守不守妇道了?”
“叶明翰,我不是在做事吗?又不是闲的慌。”慕小溪见他没来由的生气,心里很不爽,无需忍让,不能惯着他这小肚鸡肠的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