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走陆路是要去哪里?”
  沈沧:“魁县。”
  宋连云不清楚沈沧为什么要去魁县,他也懒得问,反正他负责保护沈沧就行,多的,他也未必弄得明白。
  ……
  沈沧要下船走陆路,宋连云得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角色——演沈沧的弟弟。
  宋连云都没有想到沈沧居然会给他安排这么个身份,他是不是有点太被“宠爱”了?
  除了他们俩,就是白荫带着暗卫扮成普通护卫,还有一队暗卫在暗地里,不会出现在沈沧的面前。
  明面上一队人,实际上有一堆人。
  “王爷,魁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宋连云还是忍不住好奇,“为什么选魁县?”
  沈沧:“大启立国后第一次科举,状元、榜眼、探花都出自魁县。”
  宋连云:“所以?”
  “所以,带你去感受感受遍地读书人的好地方。”
  宋连云:“……”
  沈沧怎么能在敷衍他真实答案时还调侃他?
  宋连云能看得出沈沧心情不大好,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闭目假寐,连带着暗卫们也不敢说话。
  然而宋连云偏偏凑上去:“王爷,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是谁惹你生气了?”
  沈沧悠悠睁眼,扫向宋连云:“惹本王生气的人,那可不是一个两个。”
  “那到底因为什么?”宋连云顺了一把折扇打开,给沈沧扇风,“我来替王爷分忧。”
  沈沧不太有信任感:“你想怎么做?”
  宋连云很自然地说道:“谁让王爷不高兴,我就去套他的麻袋打一顿。”
  沈沧就知道,从宋连云的嘴里说出来的,一定是武力解决。
  他轻轻阖眼,罢了,宋连云又没有经历过政治斗争,当然不能要求他从政治的层面来解决问题。
  不过,倒是可以跟宋连云说说。
  “先前本王同你提过,有意在大启撤掉青楼,你可还记得?”沈沧问他。
  宋连云:“记得,前无古人呢。”
  沈沧:“此事推进并不太顺利,京城里许多人都反对本王的举措,有说本王只是亲王,不是真正的皇帝,管得太宽,叫本王还政给陛下的,也有说本王不考虑青楼里的人离开了青楼怎么能活得下去的,呵,若非本王不在京城,怕是宸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宋连云亲眼见过太多人成为皮肉生意的牺牲品,因而沈沧当时提出要撤掉大启的青楼,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只是没想到,沈沧都是摄政王了,想撤青楼还这么不容易。
  “王爷,我还是觉得去套他们麻袋最快。”宋连云坚持自己的观点,“谁不服就把谁打到服,来一个屈打成招。”
  沈沧:“……”
  他轻声:“屈打成招,不是这么用的。”
  宋连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解决问题,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带来问题的人。”
  沈沧眼皮子都抖了抖,宋连云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里长大的?京城那么多的权贵,岂是能够随意打杀的?
  “王爷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宋连云不死心,“我去做,保证做好。”
  小说里明明写的沈沧是个煞神,大启官员都怕他怕得不得了,怎么真人和纸片人还挺不一样的?
  沈沧深深吸气:“再说。”
  马车在官道行驶了许久,颠得沈沧屁股发麻,遂叫停了队伍,原地休息。
  “白荫,还有多久才到驿馆?”沈沧低调出行,他的豪华大马车不在,普通马车不比摄政王座驾舒坦,一两个时辰的路程了,沈沧也扛不住。
  白荫摸出地图看了看:“王爷,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还行。
  “让大家补充水囊,休息一刻钟后出发。”沈沧钻出了马车,决定活动活动筋骨。
  宋连云跟白荫他们一块去附近的水源装水,手里拎着两个已经空掉的水囊。
  走在路上,白荫跟宋连云小声蛐蛐:“你是真敢说啊,你知道青楼背后勾连了多少人的利益吗?”
  宋连云一脸无辜:“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武力用来解决问题很好使。”
  白荫一噎,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老大,宋公子。”一名暗卫急急忙忙跑向他们,“河边有人。”
  白荫:“有人就有人,我们装我们的水,互不打扰。”
  “不是,是有人想投河自尽!”
  宋连云和白荫闻言,立马就提身赶了过去。
  暗卫口中要投河自尽的人是名妇人,看穿着打扮比较朴素,兴许是附近村庄的人,她两脚已经踩在了河里,有暗卫在一旁劝她。
  “这位嫂嫂,你做什么呢?”白荫没提她要投河自尽,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夏天虽热,也不能贪凉,你先上来吧。”
  “我不上,我要去死。”女子两眼红肿,显然是大哭过。
  白荫:“好端端的,你有哪里想不开,非要伤害自己?”
  妇人激动不已:“我丈夫都不要我了,婆家把我赶出家门,我还怎么活得下去!”
  白荫给宋连云打了个手势,示意宋连云绕后去救人,宋连云颔首,趁妇人的注意力都被白荫吸引了,悄悄绕后。
  “嫂嫂这话说得不对,你又不是为了你丈夫而生,自然也不必为了他们而死。”白荫是暗卫出生,在劝人上并不擅长,纯粹是直抒胸臆了,“嫂嫂委屈了自己,谁来替嫂嫂委屈?一命呜呼后亲者痛仇者快,不划算。”
  妇人被白荫说得发懵,就在此时,宋连云从妇人身后出现,双臂牢牢架住妇人,把妇人给拖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