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朱雄英终于明白朱标的病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组建秘书处的目的。
  就是为了给朱标减轻压力。
  但是朱雄英却是万万没想到。
  朱标这人做事有点太过于认真了。
  竟然是几乎所有事情都要亲自过问。
  “皇···皇太孙殿下请明示。
  您说怎么办,日后我们就怎么办!”
  秘书处的官员反应很快,赶忙开口。
  老朱生气要砍人,或许朱标可以救他们。
  朱标生气要砍人,朱雄英可以救他们。
  可若是朱雄英生气了要砍人,那可就没人能救的了他们了。
  不但不会救,老朱和朱标反而会拍手称快。
  “以后,除了军情和边境的重大事件。
  所有的奏折,你们先行批示。
  然后送过来给我看就好了。
  记住,所有的事情。
  包括官员办事不利,以及地方上的重大事件!”
  朱雄英认真的开口。
  同时心中有些懊悔。
  自己当时只是提了一嘴秘书处的事情。
  却并没有亲自过问。
  这也是导致朱标身体出现问题的关键原因。
  “嘶···是!皇太孙殿下!”
  一众秘书处官员赶紧答应一声。
  “好了!
  这些东西你们拿走!
  批示过后再拿到我这里来!
  记住,一定要好好办事。
  若是有人批示奏折出现问题。
  我可不会和你们讲什么情面!”
  朱雄英大手一挥,如此说道。
  这才是秘书处该有的样子。
  若是什么事情都要朱标亲力亲为。
  那这秘书处,岂不就成了摆设?
  而且,朱雄英早就已经制定好了规则。
  秘书处的官员们想要搞事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每个人的工作时间有限。
  而且是完全随机的。
  已经从根本上杜绝了内外勾结以及结党营私的可能性。
  “是!皇太孙殿下!”
  秘书处的官员们一个个快速把奏折抬走。
  “爹啊爹!
  你可真是····”
  此时的朱雄英,满心的无奈。
  不过他也明白,朱标这是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
  第二天一大早。
  朱雄英的桌面上再度出现了一些奏折。
  不过和之前不同,所有的奏折中,都有秘书处的批示。
  朱雄英只需要简单的阅读,便可以签下自己的名字。
  如此一来,朱雄英的工作时间,也短了很多。
  秘书处官员们的心情,看起来也不错。
  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同样也能让这些年轻的官员,从奏折中学到很多东西。
  “皇太孙殿下!
  太子殿下请你过去一趟!”
  这一日,朱雄英正在批阅奏折。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
  此人,正是朱标身边的贴身太监。
  “嗯?
  爹怎么了?”
  朱标看到这小太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也是警觉起来。
  “皇···皇太孙殿下。
  小的···小的不敢说。
  您···你你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陛下也过去了····”
  听到小太监的话,朱雄英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心说难道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朱标还是没能挺过洪武二十五年吗?
  “快!”
  朱雄英也不啰嗦,快步离开自己的小院,朝着东宫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施展八步赶蝉。
  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一步踏入东宫,朱雄英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是眼眶发红。
  “出什么事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朱雄英大吼,但是却没有人敢回答。
  “我问你们呢!
  出什么事了!”
  朱雄英大吼一声。
  “雄英····”
  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
  “爹!
  爹你怎么了!”
  朱雄英一个跨步就进入了朱标的寝宫。
  此时,朱橚已经在现场了。
  “爹!爹你到底怎么了?!
  爹你别吓唬我啊!”
  看到床上朱标那虚弱的样子,朱雄英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总说朱标是自己的便宜老爹。
  但是在内心深处,朱雄英对朱标的感情是很深厚的。
  “爹!爹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
  朱雄英彻底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雄英,别哭···
  爹没事。
  爹就是···咳咳咳····”
  “五叔!五叔!我爹到底怎么了?!
  之前不都快要好了吗?
  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你说!你说啊!”
  朱雄英抓过朱橚,不断询问。
  “标儿····咱的标儿啊!”
  这时,老朱也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他的脸上,同样带着悲痛的神色。
  眼眶发红,显然是在极力控制情绪。
  “爹,雄英。
  你们都来了。
  太好了····
  我···我可能快要不行了!”
  朱标虚弱的开口。
  “爹!爹你别说话!
  五叔!你说我爹到底怎么了?!
  这才短短几日,怎么会这样?”
  朱雄英看向朱橚。
  “唉···大侄子师父。
  这事情我也不明白啊!
  昨天还好好的,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
  突然···突然就这个样子了。”
  朱橚也是满脸的悲伤。
  “五叔!
  你是神医!
  你一定可以治好我爹的对不对?!”
  朱雄英抓着朱橚的胳膊,用力摇晃。
  “我····唉····”
  朱橚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唉声叹气。
  “大孙!你冷静一点!
  听你爹说话!”
  老朱开口,按住朱雄英的肩膀。
  这一刻,朱雄英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了。
  “爹···”
  “雄英,你不要伤心。
  你已经长大了。
  能够独当一面了。
  爹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听爷爷的话。
  把咱们的大明,建设好····”
  朱标越说越是虚弱。
  “爹!你不会有事的!
  你不会有事的!
  你得活着!
  你得活着看我建设大明!
  你不能死啊!”
  朱雄英嚎啕大哭。
  他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咳咳咳···傻孩子。
  你说什么呢?
  人没有不死的。
  能有你这么个好大儿,爹知足···
  只是···只是爹这一辈子,还有一个遗憾!”
  朱标说着,也是眼泪落下。
  “爹!你说!
  无论多么困难的事情!
  我都愿意为你去做!我一定要让爹不留遗憾!
  爹!爹你不要这样啊!
  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朱雄英抓着朱标的胳膊。
  “唉···爹···爹只是遗憾,没能亲眼看到你成亲。
  这··这是你爹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啊!
  如果有可能···我多希望能看着你长大成人····”
  朱标的气息越发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