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听说温婉的侯夫人是白切黑 > 第26章 生病
  回到敛芳轩,崔知微便打了好几个喷嚏。
  锦书心疼得眼眶发红:“夫人,侯爷怎么能这样?他明知您畏寒,还要让您在雪地里跟他赏劳什子的雪!”
  崔知微自第一个孩子没了后,便极度畏寒,稍有不慎便要病倒。
  侯爷倒好,放着刚生产的白姨娘不管,偏硬要她家夫人赏雪!
  真是不知所谓!
  崔知微无谓一笑:“他哪里记得这种小事。”
  她小产后畏寒,这件事陆恒也不过是记了半年。
  想起陆恒刚刚那句话,崔知微嘴角溢出一抹嘲讽的笑来。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呵。
  她掀了掀眼皮,看了看冻得青白的指尖:“拿些雪来搓一搓手吧。”
  这样放着不管,容易冻坏。
  既要搓手,那便要搓脚。
  等端了雪进来,锦书心疼崔知微,雪都化了也下不去手。
  夫人畏寒,这雪搓下雪,只怕要病。
  可不搓雪,夫人这手脚只怕要受了冻。
  崔知微见她迟迟不动,只轻叹一声,叫了素心过来:“再捧些新雪进来。”
  素心捧了雪,崔知微便要自己动手。
  锦书哭着上前,抖着手捧起雪,在崔知微的手上、脚上来回的搓。
  直搓到崔知微的指尖泛起血色,锦书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语带哽咽的开口:“夫人您先歇息,婢子去煮了姜汤过来。”
  白如生产,崔知微盯了一天,又跟着陆恒冻了一会儿,确实累了:“好。”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没了往日精神。
  锦书给素心使了个眼色,让她好生照看夫人,自己则匆匆去了小厨房去煮姜汤。
  等锦书带着姜汤回来,崔知微已经睡了。
  锦书强压下心疼,轻轻唤醒了崔知微:“夫人,喝些姜汤再睡吧。”
  若是就这么睡了,夫人只怕要病倒。
  崔知微睡得昏沉,听见锦书的声音,努力睁开眼:“好。”
  锦书服侍着她起身,又在她的腰后放了软垫:“夫人,喝姜汤。”
  崔知微一口气喝完姜汤,话都没说一句便又躺下睡了。
  锦书见她这样,心中没底。
  她让素心和凝霜都去休息,她自己则在崔知微的床边打地铺,亲自守着崔知微。
  果不其然。
  崔知微后半夜便烧了起来。
  锦书立刻让小丫鬟去烧水,又让凝霜去请她季松年过来。
  敛芳轩里一时间灯火通明。
  季松年还在睡梦里便被凝霜拖着进了敛芳轩。
  知道崔知微发了高热,季松年的脸色很不好。
  待得知是因为侯爷要崔知微陪着淋雪,更是气得铁青了脸色:“胡闹!”
  侯夫人畏寒,半分风冷都受不得,他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把侯夫人的身体调理得好了一些,这一淋雪,又得重来!
  季松年忍着气给崔知微把了脉,沉着脸写下药方:“去我房里让药童抓药,药回来交给我。”
  他要亲自熬药。
  凝霜拿了药方便跑着去拿药。
  等她回来,季松年一刻也不敢耽误便开始熬药。
  药熬着,锦书也没敢耽误,按着季松年的吩咐,不停的用温热的药酒给崔知微擦身散热。
  等药熬好了,一碗浓黑药汁灌进去,不过半个时辰,崔知微身上的热度便退了些许。
  季松年留在外间没走,时不时的给崔知微把脉。
  天将亮的时候,崔知微已经彻底不再发热,脸色也呈现出正常的红润面色。
  季松年盯了一宿,这才放下心来,又开了一张方子交给锦书:“按着这个方子拿药,稍晚我再过来,若有反复,速去喊我。”
  锦书捧着方子千恩万谢:“多谢季先生!”
  季松年摆摆手:“夫人于我有大恩,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谢。”
  锦书让素心跟着季松年去抓药:“一定要记着,药不能离手,哪怕离了一瞬也要去找季先生重新抓药。”
  素心见她这样叮嘱,瞬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锦书姐姐,我知道了。”
  送走了季松气,锦书又回了屋里守着崔知微。
  凝霜心疼她一宿没睡,让她去休息,自己留下守着夫人。
  锦书摇头:“你也一宿没睡,我还撑得住,倒是你,身子一向比我弱,你先去休息,等我扛不住了再换你来。”
  凝霜拗不过她,却也不肯走,只抱着被褥,也在崔知微的床前打地铺。
  素心回来后,按着季松年的吩咐在灶前盯着熬药。
  她记着锦书的吩咐,熬药的时候,连一瞬都不曾离开。
  药好了以后,她又小心的端着药,看着锦书把药喂给崔知微。
  药喂进去后,崔知微的神色又好了不少。
  见崔知微又有好转,J锦书终于有些扛不住,换了凝霜守着,她则窝在地铺上睡下。
  晚上的时候,崔知微终于醒了。
  她看着屋里明晃晃的灯烛,扭头又看见了睡在地上的三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己这是,病了?
  崔知微动了动,想要起身。
  她一动,锦书便立刻醒了。
  一见崔知微睁着眼睛,立刻惊喜开口:“夫人,您醒了?!”
  崔知微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哑无比:“我这是怎么了?”
  锦书又哭又笑的:“夫人,您昨儿后半夜就发了热,幸亏季先生给您开了药才退了热,您睡了一天一夜了!”
  崔知微眉心轻拧:“一天一夜?”
  锦书含泪点头:“还好夫人您没事儿,不然婢子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当时侯爷要让夫人淋雪的时候,她就是拼着捱罚也应当拦下的!
  是她的一时疏忽,让夫人受了这么大的罪!
  听着锦书的话,崔知微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喝了一口锦书捧过来的温水,润了润喉咙这才开口:“不是你的错。何况我现在已经无事了,你莫要再哭了。”
  锦书擦了擦脸上的泪,犹豫着开口:“夫人,您病了后,婢子第一时间就去请了侯爷。”
  崔知微了然挑眉:“没请来?”
  锦书哽咽一声,惭愧低头:“侯爷被白姨娘扣在院里,说是她今日生产受了惊吓,要侯爷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