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听说温婉的侯夫人是白切黑 > 第64章 君心负妾
  定安侯带家人为已故陆老夫人祈福的消息,传遍云京。
  一些对定安侯有意见的人,经此一事也不好再说什么。
  云京中人又传,定安侯府一位姨娘感念陆老夫人,自愿留在静安寺为陆老夫人诵经祈福一年。
  陆恒的官职和名声,保住了。
  定安侯府,除了陆恒之外,所有人都心情复杂。
  陆恒如今能为了官位把白如扔进静宁寺,他日就不会为了官位把其他人也扔出去吗?
  崔知微对此不置可否。
  她现在正忙着。
  陆老夫人第一个首孝,云京城里多少人都盯着。
  功臣世爵的总数就那么多,定安侯府一直占着位子,其他人想封侯也封不上。
  其他的公侯不说如日中天,也还算说得过去,满云京只定安侯府这一个好捏的柿子,盯着的人,眼睛都红了,就等着定安侯出点岔子,好把这个位子握到自家手中。
  陆恒也是知晓这个道理,近来行事颇为谨慎,处处讲究礼法。
  他这么讲究,崔知微便要仔细着,这府中出了任何岔子,都于琮儿的未来没有好处。
  她自然要处处小心。
  定安侯府大门紧闭,连采买都是着人送到侯府角门,所有进府的东西都会经过再三盘查,倒真的没让人钻了空子。
  首孝过后,府中人膳食有所改善,几个小的也长了个子。
  崔知微请季松年给全府人诊脉后,根据每个人身体的状况开了些调理身体的方子。
  不是大补,却也能改善一下。
  陆恒依然是不需要的。
  他身为孝子,必然是要孝道贯彻到底的。
  府中的人也都支持他,并没有人劝诫。
  毕竟,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让陆恒官位不保的人。
  崔知微每天除了叮嘱下人小心门户,基本就是看一看账册。
  府中守丧,吃食用度都极为简单,每个月开支并不多,很好处理。
  唯一需要费神的便是在外的铺子。
  陆老夫人一走,府中的庶务便又回到了崔知微的手上,相应的,陆老夫人名下的那些铺子,也得崔知微来管着。
  崔知微不乐意管,直接甩给了素心。
  素心这两年一直在帮着崔知微处理铺子,陆老夫人名下的那几间铺子正好让素心练手。
  做得好,侯府的进账多一成,做不好,对侯府也没什么影响。
  陆恒对此曾有微辞,崔知微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把铺子的账册交到陆恒手上,让他自己处理。
  孝期最忌重利,陆恒不敢接,又把账册退了回来。
  素心拿着账册,信心满满:“夫人放心,婢子一定会好好干的。”
  崔知微拿着素心带回来的信,冲她抬了抬下巴:“去吧。”
  素心是目前出入侯府最为自由的人,崔知微和外面的联系基本都由素心负责。
  这次带回的信是尚书府的信件。
  陆恒跟裴月吟私下通信的路子找到了。
  角门外的石头。
  崔知微看着那几个字,轻笑出声:“倒是难为他们了。”
  她扭头让锦书去安排:“找个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不让陆恒害怕,他是真的会毁了琮儿的爵位。
  下午的时候,锦书悄然进了屋:“夫人,办妥了。”
  崔知微写字的手一顿:“谁去的?”
  锦书低眉顺眼:“怕别人去了不稳妥,婢子亲自去拿的书信。”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封书信,放到崔知微的手边。
  崔知微看着桃红笺纸上的八个字:“度柳穿花,君心负妾。”
  还真是让人唏嘘。
  这样的郎情妾意,倒是让她这个不知趣的给耽误了。
  可惜了。
  崔知微这个主母,目前还不想病逝。
  裴月吟若是肯换个人,没准还真能如愿。
  但她万不该把算盘打在她的头上。
  莫不说崔知微自己就不是任人欺凌的性子,就是为着她的两个孩子,裴月吟纵有多少算计,也得落空。
  收好那张信笺,崔知微轻点桌面:“琮儿和瑶儿有信来吗?”
  锦书摇头:“公子和姑娘前天刚递了信回家,还没有那么快再写信。”
  崔知微点头:“我知道了。”
  陆景琮和陆景瑶与崔知微每五天就要通一次信,互通有无。
  两个孩子越来越大,知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对自己的母亲也愈加关注,生怕母亲在府中出了意外。
  崔知微想起每次瑶儿写信都会叮嘱一句小心应对,心中便心疼一分。
  陆恒这个狗男人,让她的一双儿女在外求学也不安生,当真是……
  崔知微闭了闭眼,压下眼中情绪:“侯爷还在孝期,身体要紧。那些不相干的人,就先别操心了。”
  锦书听了,只应了一声:“是。”
  也不知是长久以来的营养不良,还是没有收到书信吓到了,陆恒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热。
  崔知微派了府医守着,自己也时不时的派人问上几句。
  府医说,陆恒夜间醒过一次,问府医夫人在哪儿。
  崔知微细眉一挑:“说什么了?”
  府医沉稳回话:“侯爷想让夫人近前伺候,我告知夫人在给侯爷煎药,夫人不放心其他人经手,不敢轻易稍离。”
  崔知微没说话,抬脚就往寿安堂走。
  锦书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府医手中:“先生守了一夜着实辛苦,这是夫人赏您的。”
  府医双手接过荷包,连声不敢:“为侯爷分忧,是份内之事。”
  寿安堂外,凝霜捧着药碗等在门口。
  一见崔知微过来,忙小心迎上:“夫人,药碗已经凉了。”
  崔知微嗯了一声,从凝霜的手中接过药碗:“无妨,正好入口。”
  屋里,陆恒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咳嗽。
  崔知微抬手用帕子捂了捂鼻子,这才走到床前:“侯爷,该喝药了。”
  陆恒打量了她一会儿,视线盯着她手中的药碗不放:“夫人怎么才来?”
  崔知微心知他是在责问自己为何不见人影,只说了一句话:“角门那里的人来报,有人在门外徘徊,底下的人不敢作主,特意让人请我过去审问。”
  陆恒一惊:“抓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