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听说温婉的侯夫人是白切黑 > 第66章 慈父贤夫
  听到陆恒要见自己,柳姨娘吓得不轻:“为什么要叫我去?”
  侯爷守孝一年多,可从来没有叫谁去过寿安堂。
  怎么单就今天让她去了呢?
  柳姨娘纵有万般不愿,也不得不去。
  她把头上的钗环全部卸掉,又往脸上扑了白,生怕让人看出一丝红润气色来。
  寿安堂内,陆恒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看着柳姨娘:“怎么清瘦这么多?”
  柳姨娘战战兢兢的看着陆恒,听见他问自己,吓得赶紧跪下:“侯爷恕罪!”
  陆恒看着柳姨娘,眉头皱的更紧,放松声音:“你这么怕我做甚?”
  柳姨娘一听他这么说话,更害怕了:“侯爷,妾不敢。”
  陆恒原本想要关切家人的心思,一下子淡了。
  他不过是看柳姨娘肯把陆景轩接过去养,想要说几句体己话,让柳姨娘养的更上心些而已。
  谁知,他话还没说两句,柳姨娘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了。
  柳姨娘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白如想给儿子补身体被陆恒扔进静宁寺的画面,一直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柳姨娘想到这儿,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让陆恒看不见。
  陆恒见她一副怕得要命的样子,再也提不起说话的兴致,抬了抬手:“你下去吧。景轩在你那里,你多费心。”
  柳姨娘赶紧爬起来往外走:“妾省得,必不会让侯爷失望。”
  她跑得很快,过门槛的时候,险些摔倒。
  陆恒看着柳姨娘逃命般的背影,心中愈加烦闷:“去让人把夫人请来。”
  在陆恒身边伺候的赵随愣了一下:“侯爷,怕是不好再让人过来了。”
  刚让姨娘过来,再让夫人过来,要是被言官们知道了,要被弹劾。
  陆恒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赵承要出门请人的时候,出声拦住了他:“罢了,不请就不请吧。”
  赵承松了口气:“是。”
  陆恒捏了捏眉心:“你也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赵承退到门外,小心的看了一眼室内陆恒的情况,伸手喊来在陆恒近前伺候的小厮:“你在这里小心伺候着,我去去就回。”
  崔知微听着门外赵承的话,眉头轻皱:“你是说,侯爷叫了柳姨娘,又让她回去了?”
  什么意思?
  陆恒想要在孝期留宿妾室?
  崔知微伸着脖子往窗外看了看,这会儿才酉时,太早了吧?
  忍了一年,这是实在忍不住了?
  赵承袖着手,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着夫人吩咐。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夫人说话。
  赵承小声的问了一句:“夫人?”
  崔知微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既是侯爷没有留人,那便不必过多担忧。”
  赵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陆恒要把夫人请过去的事告诉夫人,低声告退。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赵承一走,崔知微便让凝霜出去探听一下:“让人盯着寿安堂,看有没有人进府或出府。”
  凝霜扭头就走,天亮了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夫人,没人进出。”
  没人进出?
  崔知微细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确定吗?”
  凝霜郑重点头:“确定!”
  崔知微对凝霜的办事能力极为放心,看着凝霜两个黑眼圈,有些心疼:“你快去歇着吧,这两天不用你当值了。”
  姑娘肻家的,熬这么一个大夜,对身体的损害不容忽视。
  凝霜的确困的不行,捂着嘴就去睡觉了。
  锦书在书桌旁给崔知微磨墨:“夫人,您是觉得侯爷可能会出门?”
  崔知微摇头:“不一定。”
  陆恒很在乎官职,虽说只有八品,可再往上升一升,就能起草诰敕、草拟诏令。
  这可是实打实清贵权位。
  这也是陆恒一直在翰林院待了这么多年都不换地方的原因之一。
  孝期三年,陆恒真的是忍不住了?
  虽说陆恒的确好色,但他真的能把前程和女人归为一谈吗?
  崔知微觉得不可能。
  她看着账册拨给柳姨娘的温补食材,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陆恒想要关心一下妻儿?
  这可真是,日从西出。
  陆恒这样冷情冷性的一个人,守孝倒真给守出点德行来了?
  崔知微摇头:“行了,寿安堂的事不用管了,派人留意这段时间进出的人员即可。”
  不管陆恒想做什么,只要不威胁到琮儿的前程,她现在都不想管。
  陆恒想当慈父也好,还是贤夫也罢,崔知微都没空管。
  素心递上来的账册里,有几家铺子极为奇怪。
  一个月的时间,收成降了三成。
  若说只有一间铺子还好说,连着三四间铺子都这样,说背后没人找事,傻子都不信。
  崔知微看着铺子的账册,把问题最严重的琼华阁圈出来:“这个月交给本家的例银,减至三成。”
  锦书愣了一下:“这……”
  本家那里可是每个月都盯着这几间铺子的收成,骤然减掉这么多银子,本家必然不同意。
  崔知微明白锦书的担忧,拿起步香阁和裁云阁的账册看了一眼:“这两间的收成也减至三成,其他铺子全部减去最少两成的银子。”
  锦书听的冷汗都下来了:“夫人,本家不会同意的。”
  本家这么多年日子越过越奢靡,其中靠的大半都是夫人送过去的银子,突然送的这么少,本家会震怒。
  夫人在云京能把铺子开的顺风顺水,本家出力不少,得罪了本家,这些铺子就保不住了。
  崔知微不急不徐的在信上落下最后一笔:“把这封信交到大伯父的手上。”
  往常,每月的银子都是直接交到尚书夫人手中的,今次,崔知微却让人把银子和信都交到崔尚书手中。
  锦书只犹豫了下,便明白了崔知微的用意:“夫人是要告诉本家,咱们的铺子被人针对,本家若还想要银子,就必须得出手相助?”
  崔知微扯唇一笑:“只是相助?这些年我给本家送了那么多银子,他们若不直接出手解决了,以后还能从我这里拿走那么多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