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车成功!”
徐知南骑上小电驴,点开系统给的导航,输入“特招生宿舍”,一条清晰的路线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看到总路程预计五点三公里,徐知南无比庆幸学院里的共享单车是电车而不是自行车,不然靠他这两条腿骑回去,明天早上起来不得痛死。
戴上头盔,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他眼睛亮晶晶的,目视前方,勾唇一笑。
“出发!”
夜风拂过脸颊,凉丝丝的,却不再觉得冷。
健体丸的效果立竿见影,他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看着宽敞的路心里都格外轻快。
夜色中的斯莱林很美。
路灯柔和,树影婆娑,偶尔路过几栋灯火通明的建筑,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或者笑声。
徐知南一边骑车一边东张西望,像个误入仙境的好奇宝宝。
“原来有钱人上学的地方长这样啊……”
他嘀咕着,路过一片人工湖,手上捏着把手的力度一松。
湖水倒映着月光和岸边的灯火,几只黑天鹅在水面悠闲地游过,和看过的欧洲中世纪电影画面一模一样。
徐知南停下车,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好大,好黑,好漂亮的天鹅!
虽然发不了朋友圈,但留个纪念也好,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天鹅呢。
他正拍得起劲,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引擎声。
回头一看,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正缓缓驶来,车灯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徐知南连忙推着电驴往路边让了让。
跑车从他身边驶过,却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眉目淡然,声音平静:
“这么晚还在外面?”
徐知南一愣。
借着路灯,他看清了那人的脸,学生会会长——沈乔川。
他办理入学报到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沈…?”徐知南顿了顿,一时没想好该怎么称呼他,是叫沈同学呢?
不不不。
人家能在贵族学院当了个一官半职,背景怕是不比陆野差。
而且语气还那么有礼貌,比那个神经病有教养多了。
徐知南纠结得攥紧了手里的手机,突然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没什么事沈会长,路过看到这里的天鹅挺肥…咳咳挺漂亮的,就停下来拍了个照。”
说完徐知南就想抽自己,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好险。
沈乔川点点头,不置可否,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徐知南身边的共享单车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这是……回宿舍?”
徐知南下意识想要搪塞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沈乔川的眼神下,他老实地回答,“对,特招生宿舍。”
“这么远,骑车要骑很久。”沈乔川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平和。
走到徐知南面前时,他微微低头,目光在徐知南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脸都冻红了。”
徐知南下意识摸了摸脸,热热的,看来是健体丸发力了, 连忙摆了摆手,“还好还好,吹了会风,不冷。”
顺便心里不由得夸道:不愧是能当上会长的,待人接物这方面够他学的。
“现在已经十点了,要是靠你自己骑车回去,怕是赶不上门禁,我可以载你一程。”
“未请假而错过门禁,按照校规,会被警告一次,你的奖学金以及助学金都会受到影响。”
沈乔川低眸,看了眼腕表,出声提醒。
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多了丝严谨。
话音刚落,提示音“锁车成功”同时响起,徐知南麻溜地停好车,感激地凑到沈乔川身边,“谢谢沈会长,你真是个大好人!”
救人钱财,宛如再生父母!
被徐知南那双圆圆的狐狸眼看着,而且还离他那么近,沈乔川面色有些不自然,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不用谢,举手之劳,上车吧。”
上车后,徐知南一边老老实实地坐着,一边在脑海里偷瞄路线,确定是按照正确路线行驶后,悬着的心才稍微落地。
没办法,他这是吃一堑长一智,要是又给他半路扔哪里,他找谁说理去?
车里面安安静静的,徐知南憋不住话痨的性子,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碰到个正常人,他真想聊聊天。
“沈会长,这大晚上的要是没碰到你,我奖学金什么的怕是要泡汤了。”
想到这个,徐知南就是一阵后怕,他可没记错上学期的成绩他也是牢牢占据专业第一,过几天就是评选阶段,要是因为这个失去评选资格,未来几个月他恐怕真得靠吃馒头过日子。
“等我领到奖学金,我就带会长你出去搓一顿。”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校级一等奖学金好像是十万来着,这数字对那些少爷小姐来说也许就跟零花钱似的不多,但对徐知南,这笔钱和救命粮草没区别。
徐知南兴致冲冲地盘算起来,前面的人却没说一句话,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是不是太吵了?
徐知南反思地问自己。
“那个,要是会长你不想听的话那我就不继续多嘴了。”
“没有。”
沈乔川只是觉得好奇,从来没有哪个学生会在他面前话说个不停,热情地分享生活,几乎都是恭敬和仰慕,同他说话也不超过一句。
但他也乐得安静,但第一次碰见常理外的情况,他很新奇。
就连今天晚上因为做实验而压抑的烦躁都在男生清朗的声音里渐渐平息。
“真的吗?太好了,我还怕会打扰到你嘞。”
没想到沈乔川会是这个反应,徐知南弯眸,在这个贵族学院里能交个说得上话的兄弟,没准能把大学生活过得更舒服一点。
“对了,会长你今天怎么突然路过人工湖,我记得那儿晚上没什么人呀。”
“不过幸好你路过了,不然咱俩也碰不到一起去。”
“这就叫缘分呐!”
徐知南已经把沈乔川当做可以好好相处的好兄弟,说话也无所顾忌。
若是平常,有人敢毫无边界地追问他的行程,他恐怕得要担心他的毕业问题。
但是徐知南……,毕竟是在自己的默许下。
“做完实验出来散散心,看见有人在湖边,我担心有人想要跳湖才靠近看的。”
“只是没想到你是在赏鹅。”
沈乔川言简意赅,虽然学生自杀他不想管,但死在他的地盘上,终究有点晦气,看见了总是要管一管的。